继续前行,通道果然如公输铭所说,开始收窄,最后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而那“嗡嗡”声也越来越响,仿佛就在前方不远。
丁逍遥率先钻出狭窄的洞口,火折子向前一照,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竟然来到了一条更加宽阔的地下河岸边!这条河与他们之前遭遇骸骨巨物的那条暗河似乎同源,但水流更加湍急,颜色是一种近乎墨黑的深绿,水面上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白色寒气,温度明显比通道里更低。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对岸的景象。
对岸并非自然的岩壁,而是一片巨大无比的、人工开凿的平台。平台依着河岸的岩壁而建,上面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摆放着数以百计的铜鼓!这些铜鼓大小不一,形态各异,远比他们在溶洞中见到的要古老、精美。许多铜鼓表面布满了繁复的雷纹、翔鹭纹、羽人舞蹈纹,在火折子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
而那持续不断的“嗡嗡”声,正是来自于这些铜鼓!并非是被敲响,而是湍急的河水冲击着河床下方某种特殊的结构,产生的震动通过岩体传导,引起了这些铜鼓的共鸣!成百上千面铜鼓同时微微震动着,发出的低频声波汇聚在一起,形成了这片笼罩整个空间的、令人心神不宁的背景噪音。
“我的天……这么多鼓……”金万贯看得目瞪口呆。
“这里才是真正的铜鼓核心区。”陆知简眼神炽热地看着对岸那些充满历史厚重感的铜鼓,“看纹饰,大多是战国到西汉时期的句町典型器。它们被放置在这里,绝非随意,很可能是某种……祭祀阵列,或者守护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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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什么?”罗青衣蹙眉问道,她的目光越过那密密麻麻的铜鼓阵列,投向平台后方那片深邃的黑暗。那里,似乎有更加庞大的建筑轮廓在黑暗中若隐隐现。
“恐怕我们要过去才能知道了。”丁逍遥沉声道,目光扫向湍急的墨绿色河水。河面宽阔,至少有二十米,水流迅疾,暗流涌动,隐约能看到水下有巨大的阴影掠过,不知是岩石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想要泅渡,风险极大。
他沿着河岸走了几步,火光照耀下,发现靠近他们这边的河岸上,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桩和断裂的石块,似乎曾经存在过一个简易的码头或桥梁。
“看来古人也是从这里渡河的。”玄尘子用拂尘拨开一丛水草,露出下面半截埋在淤泥里的石墩,“只是年代久远,早已毁坏了。”
“怎么办?游过去?”萧断岳看着那湍急冰冷的河水,咧了咧嘴,“这水看着就邪门,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玩意儿。”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调息的林闻枢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的脸色依旧不好,但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他虚弱地抬起手,指向河流的上游方向,声音沙哑:“声音……那里……有不一样的声音……像是……水闸?或者……机关枢纽……”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上游不远处的河道似乎变得更加狭窄,两侧岩壁向内收拢,形成一个隘口。而那持续不断的“嗡嗡”声,在隘口处似乎变得更加集中和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