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河镇?那边可偏得很啊……”马老四的声音带着一丝疑虑,“你们具体在哪个位置?”
“我们不在镇子上,在……在通往黑石峡矿区和青河镇的岔路口这边,大概离路口五六公里的地方,有个废弃的羊圈,你知道吧?我们在那附近等。”林闻枢报出了一个之前在路上公输铭注意到的一个地标。
“……行,我知道那地方。”马老四沉吟了一下,“不过这个点过去,又是这种路,价钱可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只要快,而且要保密。”林闻枢强调。
“成!等我两个小时……不,三个小时吧!我弄辆车过去。”马老四似乎下定了决心,“现金,到了付。”
“没问题,多谢四哥!”
电话挂断。我们稍微松了口气,但悬着的心并未完全放下。这个马老四是否可靠?他会不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一切都是未知数。
我们不敢在路口久留,按照约定,向着那个废弃的羊圈方向移动。那是一个更加隐蔽、便于观察来路的方向。
三个小时的等待,在疲惫、伤痛和未知的焦虑中,显得无比漫长。我们轮流休息和警戒,看着太阳一点点西斜,寒意再次降临。
终于,在太阳即将落山,天色开始擦黑的时候,土路的尽头,传来了老旧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以及两道昏黄的、不断摇晃的车灯光柱!
一辆看起来饱经风霜、漆皮脱落的绿色东风牌卡车,如同一个疲惫的钢铁巨兽,颠簸着驶了过来,最终停在了距离废弃羊圈几百米外的路边。
驾驶室的门打开,一个穿着臃肿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子、身材高大的中年汉子跳了下来,他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朝着羊圈的方向,用手电筒晃了三下。
约定的信号!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搀扶着伤员,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向着那辆代表着生机与不确定性的卡车,艰难地走去。
荒路遁影,暂借车轮。新的阶段,伴随着新的风险,即将开始。而青河镇,那个地图上微小的点,会成为我们暂时的避风港,还是另一个陷阱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