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香是引子,阵是渠道,庭院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毒炉。
苏牧阳盯着那箱子,忽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嘴角扯出血丝。
但他确实笑了。
他活了两辈子,第一辈子是历史系学生,天天背《孙子兵法》里的“上兵伐谋”;第二辈子穿越过来,被人捧成救世主,打打杀杀也习惯了。可现在他才明白,真正的局,从来不是刀剑拼出来的。
是等你自投罗网。
他用尽力气抬起头,看向高台。
“你们……”
声音断断续续,但他还是把话说完:
“赢不了。”
黑袍人没动。
但面具后的呼吸,停了半秒。
苏牧阳没骗人。他知道对方布局很深,也知道这毒厉害。但他更知道一件事——这种规模的毒阵,不可能无限维持。地下火源有极限,香料消耗极快,阵图一旦过载就会反噬。
他们现在看似掌控一切,其实也在赌时间。
赌他和甲、乙能不能撑到毒发身亡。
赌不会有外援赶来。
所以他不能死。
也不能晕。
只要他还站着,就是一根刺。
他慢慢弯腰,从靴筒里摸出一把短刃。不是武器,是之前从敌尸身上顺来的。刀身刻着细密纹路,像是某种记号。
他盯着那纹路看了两秒,忽然想起什么。
那天在染坊外捡到的布条,背面也有类似图案。
编号七十三。
他把短刃塞进怀里,另一只手继续撑剑。双腿已经麻木,全靠意志力撑着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