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知道何为敌人吗?”
宋承乾茫然摇了摇头,“表叔,那海匪不就是敌人?”
“是敌人,”林安平点头,接着开口,“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百姓是国之根本,根固国安,所以百姓的敌人才是敌人。”
“敌人不耕不织,抢掠百姓的粮食、银子、还有命!这样的敌人配怀柔以待吗?”
宋承乾紧忙在那摇着小脑袋。
“殿下,仁者无敌何解?”
宋承乾坐正小腰板,却没有开口,他知林安平这句话不是要听自己回答。
事实正是这样,下一刻林安平便接着开口。
“仁不是对敌人,而是对自己的百姓,君心有百姓,百姓自报君恩,哪怕敌人再多,刀再快,也征服不了民心所向。”
“表叔,那...百姓会怕吗?”
“怕..世人谁不怕死,”林安平神色平静,“国之生死存亡,民心亦可驱散胆怯,勇气会替代害怕。”
林安平目光渐渐柔和。
“殿下,若一天,殿下坐上那个位置,须知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敬天地,护社稷,而护社稷就定要护住百姓。”
“孤记下了。”
“姑父...”一直安静的宋承恩这会开口,“以后皇弟若是去打仗,我就跟着他,帮他救治受伤的将士...”
“承恩很乖,”林安平左手抬起,也揉了揉宋承恩脑袋,“如此你兄弟一心,这汉华江山何愁不兴!”
两个小家伙高兴笑了起来。
夕阳彻底消失在海面,林安平左右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随后站起身。
“天要黑了,回去吧。”
夜幕降临,昌乞岛亮起一抹一抹灯火。
回到院中,耗子菜鸡正端出晚饭,其中一道烤鱼显得格外香。
宋承乾和宋承恩眼睛不眨盯着。
“爷,快用晚饭吧,”耗子放下最后一道菜,拎起一旁食盒,“俺去给孙小哥送饭。”
“去吧。”
林安平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孙小苗这些天来,已经炸毁好几个木屋了。
除了耗子菜鸡送饭,谁也不让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