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平是真不清楚老爷子现在何处,抬头再望夜空,一颗流星划过...
流星在云星观夜空上划过。
夜风吹松涛阵阵...
道观厢居亮着一盏油灯,灯芯火苗跳了几下,又归于平静。
林之远和吕长阳对坐在蒲团上,中间小案上摆着茶壶,两只茶盏冒着淡淡热气...
“茶苦茶浓...到最后皆化平淡...”
林之远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山野之物...”吕长阳捋着胡须,“自然之味,不论苦甜...”
林之远闻言笑了笑。
“道法自然,茶味自然,万事自然,道长所言,林某受教。”
“一盏茶罢了。”
随之两人沉默起来,窗外夜风声清晰入耳。
林之远放下茶杯,吕长阳撩袖为其添上些许。
“林某敢问道长,这未来之势是如何?是定还是变?”
吕长阳放下茶壶,淡淡看了一眼林之远。
“世俗之事,世俗之人,皆与老道无缘也,老道又岂能言之一二?”
林之远眉头微动,没有去端新添茶水的茶盅,也是抬起手捋了捋胡须...
“林某真想想讨教个一二。”
吕长阳沉思片刻,捋着胡子缓缓开口,“定数在天,变数在人。”
“在人...是啊...”林之远点了点头,“世人常说一句话,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岂不知无人何来命...”
吕长阳没有接话,自斟茶水,端起抿了一口。
林之远抬眉望向吕长阳,眼中闪着不明之色。
“道长,林某可否见一人?”
“不知道友欲见何人?老道这云星观修行之人,不过尔尔...”
“一个曾与林家有关之人...”
吕长阳缓缓抬眼,迎上林之远的目光。
“为何要再见一个与诸事无关之人?”
“缘由吗?”林之远垂下眼帘,“算是为老友而见吧...”
吕长阳轻叹一口气。
“过去如浮尘消散,来世也已缘浅,何必再见?”
“了也...”林之远将茶盅在案上推了推,“了其父情,了其旧念...”
吕长阳眼帘垂下几息,再抬起时,撩袍起身。
“请随老道来吧。”
“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