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

最后和这些灵兽，来个痛快吧！

有人握紧了刀。

有人深吸一口气。

有人闭上眼睛，默默念了一句什么。

然后，他们等待着兽群的冲锋，等待着最后一战的开始。

可兽群，却停了。

它们在靠近那条早已被尸体填满的护城河时——

齐刷刷地停下了。

不仅地面上的灵兽停下了，就连天空中的那些飞行魔兽，也只是在城外上空盘旋，没有一头越雷池半步。

城头上，有人愣住了。

“怎么回事？”

一个没多少见识的年轻守卫，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他乐观地想，难不成这些高阶魔兽的智商，让它们犹豫不前了？

可璇炀的脸色，却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令行禁止。

这四个大字，如同血淋淋的刀痕，刻在他脑海里。

幽魂曾经给他讲述过，真正高阶的兽群，绝不是那种一窝蜂乱冲的乌合之众。

当它们展现出这种近乎军队般的纪律时，就意味着——

它们背后，有一个真正的统帅。

一个能够让这些桀骜不驯的高阶灵兽，俯首听命的统帅。

冷汗，从璇炀额角滑落。

他终于看清了。

刚才乱哄哄的时候，众人还没察觉。可现在这些灵兽在发动总攻前停下了脚步，场面一安静，那阵型的轮廓，就再清晰不过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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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防御型灵兽组成的盾墙。

中间是突击型灵兽组成的锋线。

后方是远程攻击型灵兽组成的支援队列。

空中，还有飞行魔兽盘旋警戒，与地面部队保持着完美的距离。

这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这是一支军队。

一支由灵兽组成的、纪律严明的军队。

“莫非……那兽王就在那里？！”

璇炀忽然意识到什么，轻声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在城头上激起层层涟漪。

有人看出端倪了。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醒悟过来。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城下那片兽群。

投向那些整齐排列的高阶灵兽之间。

投向某个可能隐藏着统帅的位置。

可那里，密密麻麻，全是灵兽。

谁才是兽王？

谁能从这么多高阶灵兽中，找出那个真正的指挥者？

石晏清刚被扶到墙边休息，忽然——

他手中的残破长剑，轻轻一颤。

那颤动极轻微，轻微到几乎察觉不到。

可石晏清感觉到了。

他猛地抬起头，顺着剑身传来的某种冥冥感应，望向远处——

那里，在兽群最深处，在几头体型庞大的四阶灵兽包围之中，有一道极其不起眼的身影。

那身影很小。

小到几乎被周围的庞然大物完全遮挡。

可那股隐隐散发出的可怕气势，那股让他脊背发寒的不真实感——

就是它。

石晏清没有犹豫。

他撑着几乎脱力的身体，从人群中挤出来，踉跄着向后方跑去。

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