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了!送到了!好孩子!你怎么……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啊!”
张奶奶一把接过药,另一只手赶紧扶住陈默的胳膊,触手一片冰凉湿冷,老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快!快进来暖和暖和!这造孽的天气啊!”
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暖意扑面而来,让几乎冻僵了的陈默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不、不用了,奶奶……”陈默摇摇头,他现在浑身是雪,进去肯定会弄湿老人的家,
“您快吃药……我、我这就走……”他得赶紧回去给车换电瓶,虽然站点的备用电池恐怕也撑不了太久。
“不行!你这孩子!必须进来喝口热的!”张奶奶不由分说,力气出奇地大,硬是把陈默拉进了屋,按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又手忙脚乱地去拿毛巾倒热水。
陈默坐在那里,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冰冷的衣物贴在皮肤上,带来针扎似的刺痛。
但他看着张奶奶焦急忙碌的背影,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念叨,感受着这小小房间里充满的担忧和感激,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心脏的位置缓缓扩散开来,甚至比那杯滚烫的热水更快地驱散着寒意。
“慈”字符文自行缓缓运转,不再是为了影响他人,而是吸收并反馈着这房间里真挚的情感波动,温和地抚平他自身因极限消耗和寒冷带来的焦躁与负面情绪,让他的心神迅速恢复清明和平静。
张奶奶端着热水过来,看着陈默冻得发青的脸,又是心疼又是后怕:
“要是没有你这药,我今晚都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我儿子是消防员,出任务去了,电话也打不通……谢谢你,孩子,真的谢谢你……”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没事了,奶奶,药到了就没事了。”陈默接过热水,温暖从掌心一直蔓延到胃里,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您儿子是英雄,守护着大家。我这就是跑跑腿,应该的。”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守护”二字的重量。
它不一定是轰轰烈烈的壮举,可能就是在这样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将一盒救命的药,及时送到一个需要它的老人手中。
他休息了不到五分钟,感觉身体回暖,体力也恢复了一些,便坚持要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