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迎接‘贵客’去。”

一行人来到防区的入口处，只见一列插着小旗的军用卡车停在那里。一个穿着崭新将官服，戴着白手套，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军官，正在几个同样人五人六的卫兵的簇拥下，一脸嫌恶地看着眼前的废墟。

“这里就是前线指挥部？简直跟个垃圾堆一样！”那军官捏着鼻子，声音尖利。

他看到了走过来的李默等人，只是抬了抬下巴，连正眼都没瞧一下。

“谁是李默？”

“我就是。”李默平静地回答。

那军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审视，就像在看一件待估价的货物。

“我叫方汉民，奉委员长和最高军事委员会之命，前来接管南京防务。”他从皮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在李默面前晃了晃，语气傲慢无比，“从现在开始，这里，由我说了算。”

“李默将军，你的战功，委员会记下了。现在，请你和你的部队，立刻放下武器，接受整编。然后，交出你的指挥权！”

他身后，几十名同样装备精良，气势汹汹的卫兵，“哗啦”一声，拉开了枪栓。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钱虎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眼睛里冒着火。

李默却笑了。

他看都没看方汉民手里的那份文件，只是歪了歪头，看着他，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方特派员，你来南京的路上，吃饭了吗？”

方汉民一愣，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皱眉道：“什么吃饭？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哦，那就是还没吃。”李默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这就对了。毕竟，要饭的，没资格嫌饭馊。”

“你说什么？！”方汉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说，”李默的笑容一点点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现在，南京城这碗饭，是我李默一口一口打下来的。你一个从后方跑来，连仗都没见过怎么打的‘要饭的’，凭什么，对我的饭，指手画脚？”

“你！你这是要抗命造反！”方汉民气得浑身发抖。

“造反？”李默向前踏了一步，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毫不掩饰地压了过去，让方汉民和他那些卫兵，齐齐地后退了一步。

“我只知道，谁敢动我的兵，谁敢坏我杀鬼子的大计，谁，就是我李默的敌人。”

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

“方特派员，我劝你，最好乖乖地当个‘观众’。否则，这片废墟底下，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