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缺氧导致肺部灼烧，低气压吸得眼球外凸。

“闭气。”

叶尘低喝，切换内呼吸模式。

萧无忌与苏清寒神色如常。唯有王小二憋得脸红脖子粗，掏出一个猪尿泡改的简易氧气面罩扣在脸上，大口喘息。

光路尽头到了。

叶尘停步仰望。

那座传说中的“南天门”矗立在眼前，视觉冲击力让这颗见惯尸山血海的心脏漏跳半拍。

这哪里是门。

这是一张银白色金属构成的深渊巨口。

古籍记载的琉璃造就、宝玉妆成全是谎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是一个直径百里的环形金属结构，通体呈现令人绝望的灰白。

无数密密麻麻的管线像血管般插在圆环四周，延伸向后方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

圆环缓缓转动。

巨大的阴影投下，遮蔽了头顶的星光。

“Nan...Tian...Gate...”

王小二透过雾气蒙蒙的面罩，盯着巨门上方斑驳的巨大符号。

那是一种方正、简练、冰冷的黑体字。

汉字下方，刻着一行掉漆的小字。

【Southern Sky Port - Sector A】

“南天……港？”王小二声音瓮声瓮气，带着颤抖，“尘哥，这是个码头？”

“码头好。”

叶尘眯眼，目光贪婪地扫过巨门两侧闪烁红光的晶体，“有码头就有货，有货就有油水。”

他整理那件沾满神血的神孽皮风衣，将生锈铜刀别在腰后，捏紧了人皇指骨。

“走，给天上的老爷们送点土特产。”

叶尘踏上南天门前的平台。

太干净了。

这是唯一的感受。

这里洁净得让人发指。金属表面光亮如新，清晰倒映着他们这群浑身泥垢、血迹斑斑的闯入者。

这群乞丐，闯进了无菌手术室。

苏清寒突然停步。

她抱着肩膀颤抖，熔金色竖瞳死死盯着紧闭的金属闸门，喉咙发出野兽受惊般的低鸣。

“怎么了？”叶尘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