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个月里,他还初步掌握了一个大法师级的法术,冰镜分身术。
在冥瘟位面,那头冰霜尸巫曾经用冰镜分身术逼得他手忙脚乱,一面冰镜,一个影像,影像能攻击能瞬移,虽然只有本体的两三成实力,但在混战中能起到极好的牵制作用。
那场战斗之后,他拿到了冰霜尸巫的空间戒指,里面有冰镜分身术的完整记载,他一直在等自己晋级大法师后修炼。
现在他终于可以学了,虽然时间太短,他只是刚刚摸到了一点皮毛,还远谈不上精通,但已经能成功地召唤出一个镜像分身。
那镜像和他的本体一模一样,身形、面容、法袍,甚至连动作都同步,只能维持一小段时间就消散了,实力也只有本体的五分之一,远远不及冰霜尸巫的版本,但确确实实是一个冰镜分身,能够移动,能够施法,能够在战斗中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那冰镜分身术不愧是大师级法术,据书上记载,修炼到最深处能同时召唤三个镜像分身,每一个都有本体三成的实力,但那种境界,显然不是他现在的层次能够触及的。
珈蓝估摸着,想要达到那种程度,最少也要高阶大法师的境界才行。
至于另一个大师级法术,冰环术,就太过复杂了。
那个切割力极强的旋转冰环,法术书上的符文结构复杂到他看了几遍仍然只能记下一半,各种能量回路的走向、施法时的精神力调配方式都远比他想象的要精密。
短时间根本不可能学会,他翻了翻书页就把书合上了,准备以后再慢慢琢磨,不在眼下浪费时间。
他走出静室,在院中站了一会儿,冬日的风从城墙上方吹过来,带着干冷的松木气息。莫提的院落里没有动静,估计又溜到要塞的哪个角落去疯跑了。
在珈蓝决定出去走走,他把斗篷整理了一下,推开了院子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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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阳光被云层滤成一片均匀的灰白,洒在要塞的石板路上,没有温度,只有一层薄薄的光。
他沿着东院外的小路慢慢走着,没有目的,也没有方向,只是想在这座留下过很多记忆的要塞里走一走,看一看那些曾经熟悉的地方。
他拐过一道弯,走进要塞主街。主街比几年前更加平整了,两侧的营房和店铺也修葺过,挂着褪了色的招牌和旗帜。几个士兵从身旁列队走过,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整齐的声响,一个推着板车的商贩在路边和店铺老板争论着什么,声音不高不低,夹杂着一些他没听过的方言。一切都和记忆中相似,又不太一样。
走着走着,珈蓝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偷偷看他。
那道目光小心翼翼的、带着某种犹豫。
珈蓝如今的精神力覆盖范围极广,只是轻轻一扫就捕捉到了那道目光的来源。
那是街角一队五人巡逻小队中的最后一个士兵。青年士兵穿着铁壁要塞标准的灰蓝色军服,外面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柄制式短剑。
他的脸被风吹得有些粗糙,皮肤偏黑,留着寸头,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正微微侧着头,用一种努力克制但又压不住的目光偷看珈蓝。
珈蓝发现自己好像见过那个士兵,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张脸的轮廓慢慢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竟然是当初从精灵遗迹出来时遇到的那个佣兵小队中的少年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