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的视力在几秒之后开始恢复。她眨了眨眼睛，淡绿色的光膜从眼球表面褪去，眼前的景象从一片模糊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她第一眼看的是阵法，阵法还在，嗡鸣声也还在，但光芒比之前暗淡了一些，能量流动看起来也有些紊乱。

然后她看的是阵法前面的那片区域。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那只行尸不见了。那只瘦弱的、看起来不起眼的、却比其他所有亡灵都活得久的行尸，消失了。地面上只有一些碎石和灰尘，还有之前那些亡灵留下的残骸和碎片。

青萝皱起眉头。她快步走上前几步，目光在整片区域里来回扫视。

那只行为可疑的行尸不可能凭空消失，要么是被刚才那道白光击中了，尸骨无存，要么是逃走了，但逃到哪里去了？阵法的攻击范围还在，它不可能穿过阵法，也不可能从两边绕过去。

她闭上眼睛，把精神力扩散开来，仔细地感知周围的空间。她的精神力在阵法附近扫了一圈，突然停住了。

她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一丝空间波动的痕迹。

非常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她刻意在找，根本不会注意到。那丝波动就在阵法左前方的位置，大概一人高的地方，空气中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正在消散的扭曲感。

空间波动？

青萝猛地睁开眼睛，再次看向那个位置。但那里什么都没有了，阵法也在慢慢恢复稳定，嗡鸣声减弱了，光芒也恢复了原来的亮度。

她摇摇头，又仔细查看了一遍。

难道是她感觉错了。也许那道白光只是一个意外，是阵法在紊乱时产生的某种现象，那只行尸只是被白光的能量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