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苏曼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光芒中有慈爱，有贪婪，有疯狂，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好孩子。”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

“到老师这里来。”

阿苏曼说着,右手随意一挥。

那块浅绿色的绸缎,载着莫提,自行向着他飘了过去。

绸缎在虚空中滑行，平稳得如同在水面上飘荡，但坐在上面的那个小小身影，却如同坠入了万丈深渊。

他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泪，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空洞的、麻木的绝望。他看着阿苏曼，看着那个他叫了十多年“老师”的人，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人不忍,有人愤怒,有人恐惧,有人无奈。

其实,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击杀莫提。

容器没有了,阿苏曼晋级魔导士的计划就会落空。这是最直接、最简单的阻止方法。

但他们做不到。

那血色大阵的压制太强了,他们连自保都困难,哪里还有余力去对付莫提？更何况,阿苏曼就在莫提身边,他们就算想动手,也根本没有机会。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块绸缎载着那个孩子，一点一点地靠近那个疯子。

绸缎飞到阿苏曼身前，缓缓停下。

莫提坐在上面，仰着头，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阿苏曼的脸依旧英俊，依旧带着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只有贪婪，只有疯狂。

阿苏曼伸出右手，手指轻轻抚摸着莫提的脸颊。

那动作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近乎爱怜的温柔。就像他无数次抚摸这个孩子的头顶，夸奖他“做得好”一样。

但莫提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那手指冰凉，冰得如同死人。那触感，不像是在抚摸一个活人，更像是在抚摸一件物品，

阿苏曼的手，缓缓向上移动。

划过莫提的额头，划过他的发际线，最后落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感受着下面那蓬勃的灵魂波动。

“好孩子。”

他轻声道:

“不要怕,很快的。”

他的眼睛,开始泛起诡异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