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丈田亩,牵涉甚广,若处置不当,恐生民变……”
一时间,守旧的声音似乎占了上风。沈玉茹在旁,眉头微蹙,但并未出声,只是轻轻拍抚着怀中的孩子,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夫君。
王小伟端着酒杯,并未立刻反驳,而是等那些声音稍稍平息,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诸位大人的担忧,本王明白。”
他放下酒杯,目光如炬,看向朱纯臣,又扫过那些附和的官员:“然,请问诸位,前朝末年,流寇为何蜂起?建奴为何屡屡入寇?是祖宗之法不够完善吗?还是……我等后人,未能真正领会祖宗立法之深意,以致法度崩坏,蠹虫丛生,最终民怨沸腾,社稷倾危?”
他站起身,走到御阶之前,面向众人,语气沉痛而锐利:“本王在军中,常闻士卒言,‘宁为太平犬,莫作乱世人’。何为太平?非仅无刀兵之灾,更要让百姓有田可耕,有屋可住,有衣可穿,有学可上!让寒门士子能凭才学晋身,而非只能依附权贵!让国库充盈,而非被层层盘剥,以致军饷无着!”
“清丈田亩,是为均平赋役,使富者不能逃税,贫者不致加征!改制科举,是为广开才路,使天下英才,无论出身,皆能为国效力!此非本王一人之私愿,乃是历经战乱、血泪教训之后,不得不行之事!是为了让我大明,真正跳出‘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轮回!”
他每说一句,声音便提高一分,气势也愈发磅礴。那是在战场上淬炼出的杀伐之气,混合着洞悉时弊的清醒和改造天下的决心,压得那些守旧派几乎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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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非议?”王小伟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任何变革,触及既得利益,必有非议!若因些许非议,便畏首畏尾,裹足不前,则国事永无振兴之望!本王既受陛下托付,总揽军国,便当以天下为己任,行非常之事,建非常之功!若有谁觉得本王所为不妥……”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冷电般射向朱纯臣等人,一字一句道:“可!拿!出!更!好!的!方!案!来!若能提出比清丈田亩更能充盈国库、比改制科举更能选拔真才、比兴修水利更能普惠百姓的良策,本王立刻采纳,并躬身拜谢!若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