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李大人!如今流寇刚退,人心未定,骤然清丈,恐生事端,不利于安抚地方啊!”
“还有那招抚流民,官府发放粮种自是好事,可那些流民懒惰成性,只怕领了粮种,转手就卖了换酒喝,岂不浪费朝廷恩德?”
士绅们七嘴八舌,表面客气,实则软硬兼施,试图拖延、阻挠清丈工作的推进。
李信面色沉稳,他早已得到王小伟的密令和授权,深知此事之难,也知太师推行新政之决心。他不卑不亢地回应:“诸位乡贤的顾虑,下官明白。然,清丈田亩,乃朝廷定策,亦是公平赋役、充实国库、惠及贫苦之根本。边界模糊,可会同乡老,重新勘定;人心未定,正需以公平之举安定之;至于流民,官府自有章程监管,若有好逸恶劳者,亦有权衡。此事,关乎国策,恕下官无法通融。十日之内,还请诸位将各家庄田册簿,送至衙署备查。逾期不交,或隐匿不报者,按律处置!”
他语气坚决,毫无转圜余地。士绅们面面相觑,脸色难看地告退了。
类似的情景,在各地不断上演。新政触动了太多人的奶酪,暗中的抵抗和破坏,层出不穷。有士绅勾结胥吏,伪造田册;有豪强煽动无知乡民,冲击宣抚使衙门;甚至出现了清丈使在野外勘测时,被“不明身份”的匪徒袭击的事件!
消息传回北京,王小伟震怒!
“果然是一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蠹虫!”他狠狠一拍桌案,眼中寒光四射,“传令各地宣抚使、清丈使!授予他们临机专断之权!凡有胆敢暴力抗法、袭击朝廷命官者,无论背后是谁,一律以谋逆论处,就地正法,抄没家产!将其罪证,明发天下!”
“同时,命令徐锐,抽调精锐兵马,组成‘执法队’,分赴阻力最大的州县,武装护卫新政推行!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刀快!”
雷霆手段之下,地方的抵抗气焰暂时被压制了下去。但王小伟知道,这仅仅是表面。更大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
北京,周延儒府邸,密室。
灯光昏暗,几张面孔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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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不能再等了!王承渊这是要掘我等士人的根啊!”一名官员咬牙切齿道,“清丈田亩,他这是要把我等世代积累的家业,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