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只认死理,俺只知道,咱们曾经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生死兄弟。”
小乙看着年虎那真挚的面容,心中的阴霾稍稍散去了一些。
他重重地拍了拍年虎的胳膊,眼神坚定。
“好了虎哥,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我该走了。”
“这营里的一切动静,就全都拜托给你了。”
年虎挺直了那如铁塔般雄壮的身躯,重重地拍了拍胸脯。
“有俺在这儿盯着,你把心放肚子里。”
“对了,你这次回临安,切记要去看看俺家燕妮。”
“你若是能去看她,那丫头肯定会高兴得合不拢嘴的。”
小乙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这份嘱托记在了心里。
“嗯,我记下了。”
辞别了年虎,小乙独自一人走在凉州城那冷清的街道上。
夜风微凉,吹起他的衣角,他那修长的身影在月色下拉得老长。
不久后,他便回到了那座戒备森严的临时府邸之中。
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小乙端起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却没有喝。
今日在禁卫营里的这一番布置,既是一手敲山震虎,也是一招投石问路。
让郝谦去明面上清点兵甲,一来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堵住悠悠众口。
无论如何,郝谦都是这凉州禁卫营名正言顺的主使官。
如果自己仗着皇子的身份强行绕过他去查营,将来在朝堂上难免会落人口实,遭人非议。
哪怕自己心中再怎么信任年虎,在明面上的规矩里,也绝不能越过郝谦这道坎。
不过,有了年虎这双藏在暗处的眼睛死死盯着,小乙的心里总算是有了底。
他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搁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