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那老和尚也信誓旦旦地说,这是先帝遗留在寺中的物事。”
娄先生眉头微挑,干瘪的嘴唇嗫嚅了一下。
“不过是两本沾了些先帝龙气的寻常经书罢了,殿下缘何断定它们大有玄机?”
小乙苦笑一声,双手撑在书案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种直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直觉。”
“先帝那般雄才大略的人物,怎会无缘无故将两本毫无出奇之处的经书,分别赠予太后与方外之人?”
“更何况先帝曾对那玄衍法师留下过一句谶语。”
“说是若能读懂此经者,便可称王天下!”
称王天下这四个字一出,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冰霜。
小乙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
“当年我年少轻狂,只当那老和尚是在满嘴跑马,压根没往心里去。”
“可直到今日,太后竟将一本近乎一模一样的经书交到我手上,我才如梦初醒。”
“这世上,哪有这般严丝合缝的巧合?”
“这两本经书里,定然藏着某种能够搅弄风云的门道!”
娄先生听罢,神色也随之肃穆起来。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两本经书,眼神犹如两柄出鞘的利刃,恨不得将那纸张字迹寸寸剖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书房里的更漏声显得格外清晰而刺耳。
良久,娄先生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将两本经书重新合拢,妥帖地摆回桌面上。
“殿下,请恕老夫眼拙。”
“老夫纵是绞尽脑汁,也委实看不出这经文中藏着什么称王称霸的机锋。”
小乙眼底刚刚燃起的一簇火苗,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娄先生却话锋一转,干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
“既然那玄衍老和尚敢放出那等大言不惭的狂言,想必他手里定捏着破解之法。”
“要探寻这背后的真相,恐怕还得去会一会那位宝相寺的高僧。”
小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试探着问道。
“那依先生之见,小乙此刻是否该立刻动身前往宝相寺?”
娄先生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眸中透出一股洞明世事的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