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异议的,当庭说!要是私下搞小动作,休怪朕不客气!”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香炉里香灰掉下来的声音,连个敢咳嗽的都没有。
东林书院被烧的焦味、李汝华遇刺的血痕,还在众人眼前晃着呢。
谁敢触这逆鳞?
新政的政令像惊雷似的炸向全国时,辽东前线的硝烟正裹着寒意飘。
努尔哈赤把后金兵缩在赫图阿拉城,城外修了三道防线,壕沟挖得比人深,鹿角架得跟密林似的,摆明了要打消耗战。
明军大营的帅帐里,舆图铺得满桌都是。
袁可立和孙传庭皱着眉,手指都快戳破舆图了。
“老狐狸这是要拖死我们!”袁可立叹口气,指节敲着舆图上的粮道。
“咱们粮草得从关内运,路上要走半个月,拖得越久越被动!”
孙传庭点头,声音沉得像铅。
“他占着主场,粮草堆得山高,就等我们粮尽退兵呢!”
“报!”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身影掀帘而入。
参将周遇吉一身铠甲还沾着霜,身形挺拔得像杆枪,眼神锐利得能刺穿帐篷。
“末将周遇吉,参见袁大人、孙大人!”
他单膝跪地,甲胄撞得“当”一声响。
“末将盯了后金防线三天,发现他们看着牢,其实全是破绽!”
袁可立眼睛猛地亮了,往前凑了半步。
“哦?细说!”
周遇吉站起身,大步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戳在赫图阿拉城的核心大寨。
“后金三道防线,看着层层叠叠,其实兵力散了!每道防线撑死三万兵!”
“前几日我带轻骑探路,发现他们火力全堆正面,两侧的壕沟才到膝盖深,鹿角也稀稀拉拉的!”
孙传庭皱眉,手指敲着舆图两侧。
“可咱们分兵攻两侧,会被他们各个击破;全线进攻,兵力又不够!”
“大人说得对,所以不能分兵,也不能全线攻!”周遇吉眼神更亮,声音斩钉截铁。
“必须集中所有力气,砸穿他们的核心大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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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可立和孙传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
这招太险了!
“集中兵力?”孙传庭追问。
“后金大寨有五万精兵,还有十门红衣大炮,怎么砸得穿?”
周遇吉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舆图上划出进攻路线。
“末将有计!第一步,派小股部队佯攻两侧,把他们的兵引过去!”
“第二步,把咱们所有红衣大炮堆正面,对着大寨门轰,轰出个缺口!”
“第三步,末将带骑兵精锐,从缺口冲进去,直捣努尔哈赤的中军帐!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正要细说炮火要轰哪个角度、骑兵要等第几轮炮响再冲,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斥候连人带马摔进大营,盔甲都磕变形了,爬起来就喊。
“袁大人!孙大人!不好了!后金骑兵偷袭粮草队了!”
袁可立和孙传庭脸色“唰”地白了。
粮草是明军的命根子,没了粮,不用打就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