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凤指着地图上那片“白骨荒原”,“这地方标注了危险符号,但没写具体是什么。
草原上叫‘白骨荒原’的地方不少,但能让幽冥宗都标注危险的,肯定不简单。”
“到时候见机行事。”
萧辰说,“现在,各自去准备。李罡,你去挑人。
墨凤、青凤,装备和药品。白眉大师,武僧人选。三天后的黎明,出发。”
众人散去。
帐里只剩萧辰一个人。
他坐在火盆边,看着羊皮地图上那个骷髅头标记。
血狼谷。
萨满王。
还有乌兰雪。
赵七临死前的话又冒出来:“公主……已经……不是公主了……”
什么意思?
被控制了?被炼成了尸兵?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必须知道。
因为如果乌兰雪真的落在幽冥宗手里,那这次行动就又多了一个目标——救人。
哪怕救出来的,可能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左肩的疼痛一阵阵袭来。
青凤给的药效在减退,经脉里那两股力量又开始蠢蠢欲动。
得抓紧时间疗伤。
至少,在出发前,得把状态调整到能挥剑的程度。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帝经。
一丝微弱的金光在体内流转,缓慢修复那些断裂的经脉。
过程很疼,像有无数小针在扎。但他习惯了。
帐外,天彻底亮了。
晨雾还没散,但阳光硬挤进来,把雾气染成淡金色。
营地里人声渐渐多了起来:士兵操练的号子,工匠打铁的叮当声,炊事班煮粥的咕嘟声。
还有墨凤训人的声音——
“这炸药包引信太长了!缩短三寸!我们要的是精准爆破,不是炸山!”
“攀爬钩的倒刺不够锋利!重新打磨!”
“伪装药剂的颜色不对!草原现在是黄绿色,你配成墨绿色是想当靶子吗?”
萧辰听着,嘴角微微扬起。
墨凤做事,永远这么雷厉风行。
这样也好。
有她在后方,前线的人才能安心拼命。
三天。
三天后,他就要带着三十个人,潜入北狄腹地,去捅幽冥宗的老巢。
成功率?
不知道。
但必须成功。
因为如果失败,等萨满王完全苏醒,等尸王胚胎成熟,等血狼谷的邪物倾巢而出……
那就不只是北狄的灾难了。
是整个天下的。
他睁开眼,看着帐外透进来的晨光。
光里有灰尘在飘,慢悠悠的,像不知道时间紧迫。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运功。
疼就疼吧。
总比到时候挥不出剑,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在自己面前强。
帐外,墨凤的训斥声还在继续。
但隐约能听见,被她训的那个年轻工匠,小声嘀咕了一句:
“墨凤大人今天火气真大……”
然后旁边有人接话:
“能不大吗?公爷又要去拼命了。”
“唉……”
叹息声散在晨风里。
像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