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凤举着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图纸，奶声奶气地问道。

那模糊的女子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声音带着宠溺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凤儿真棒，比你爹爹当年还有天赋呢……可惜……”

“可惜什么？”

小墨凤歪着头追问。

女子的身影却开始变得透明，书房、山庄也开始如同沙堡般崩塌。

“可惜……家族规矩……女子不得继承核心机关术……娘亲……护不住你……”

“不！娘亲！我不要什么核心机关术！我只要娘亲！”

小墨凤惊恐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消散的身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是她心底最深处的遗憾和执念，家族因循守旧，因她是女子而剥夺了她学习最高深机关术的资格，母亲也因此郁郁而终……

幻象之外，真实的星空大殿中，墨凤紧闭双眼，脸上满是痛苦和泪水，双手无意识地向前抓挠，口中发出呜咽般的呓语：“娘亲……别走……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我的机关术……才是最厉害的……”

至于昏迷中的石虎，虽然他身体无法动弹，但精神同样被拉入了幻阵的漩涡。

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场惨烈的北疆守城战。

残阳如血，城墙崩塌，身边熟悉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地倒在狄族的铁蹄和弯刀之下。

一个满脸是血、腹部被剖开的老兵，用尽最后力气抓住他的脚踝，嘶吼道：“虎子……活下去……替弟兄们……活下去……报仇！”

那是他的老班长，是为了掩护他而死的。

“班长！！”

石虎在幻象中发出无声的咆哮，巨大的悲痛和愧疚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