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侨民，维护稳定，响应‘阿尔巴尼亚人民的呼吁’……理由总是能找到的。关键是时机和速度。”亚历山德罗语速飞快，“我们必须抢在塞尔维亚军队南下、奥匈帝国伸手之前，在阿尔巴尼亚沿岸造成既成事实。一旦我们控制了港口和沿海平原，内陆的山地……可以让它先‘自治’着。”

几天后，阿尔巴尼亚北部山区，斯库台附近。夜色掩盖下，一支骡队沿着险峻的山路蜿蜒前行。驮筐上盖着毛毯，下面却是捆扎严实的步枪和木箱。领队的是伊斯梅尔，他比两年前更加精悍，腰间别着的已不是老式手枪，而是一把崭新的意大利制伯莱塔M1900自动手枪（通过秘密渠道获得）。

他们在一个山洞营地与意大利的“联络员”会合。这次的联络员不是文质彬彬的学者，而是一个目光冷峻、行动利落的中年人，自称“马可”。

“形势变了，伊斯梅尔。”马可没有寒暄，直接摊开一张简易地图，“君士坦丁堡的苏丹快要完蛋了，新上台的是一群军官，他们喊着改革，但谁知道会不会更糟？塞尔维亚人在边境集结，希腊人在南部煽动叛乱。阿尔巴尼亚如果不能自己站起来，就会被邻居撕碎。”

伊斯梅尔和几位部落首领围拢过来，脸色凝重。他们听说了南边的动荡，也感受到了越来越紧张的空气。

“这是罗马朋友的一点‘礼物’。”马可示意手下打开几个特别的箱子。里面不是零散的武器，而是整齐码放、油光锃亮的步枪，样式统一，还有两挺沉重的、带支架的机枪（意大利仿制的菲亚特-雷维利M1914机枪早期型）。“两百支新枪，五万发子弹，还有这两挺‘速射炮’。它能帮你们守住山口，击退任何想来占便宜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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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们倒吸一口凉气。这些武器比他们以前收到的任何援助都要精良。

“罗马希望我们怎么做？”伊斯梅尔直截了当地问。

“组织起来。”马可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趁着土耳其人无暇他顾，把斯库台、发罗拉、都拉斯这些地方的阿尔巴尼亚人武装起来，建立自卫队。控制交通要道，尤其是通往港口的道路。向世界宣告，阿尔巴尼亚人决定自己管理自己的土地，不需要伊斯坦布尔，也不需要贝尔格莱德或雅典。如果局势需要，甚至可以宣布……临时自治政府。”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罗马的朋友们会在海上看着。如果你们遇到无法抵抗的外来入侵……帮助可能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