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悠悠则乖巧地说：“凌默老师晚安……谢谢您今天的招待……”

门关上，公寓里重新恢复安静。

凌默站在客厅里，看着刚才两个少女坐过的沙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两个丫头……还挺有意思。

第二天清晨，凌默被手机铃声吵醒。

窗外白茫茫一片，昨晚后半夜果然下雪了，而且下得很大。整个世界银装素裹，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凌默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挑了挑眉。

秦玉烟？

这倒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秦玉烟清冷中带着一丝迟疑的声音：“凌……凌大哥，你醒了吗？”

“醒了。”凌默从床上坐起来，“有事？”

“我……我在你家楼下。”秦玉烟的声音更低了，“你……方便下来吗？或者我上去？”

凌默有些意外。这丫头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等我五分钟。”他说完挂断电话，起身洗漱。

五分钟后，凌默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灰色休闲裤出现在楼下。

雪后的清晨空气清冽寒冷，阳光很好，照在厚厚的积雪上，整个世界亮得晃眼。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小区门口那棵覆雪松树下的秦玉烟。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衣领处有一圈柔软的白色绒毛，衬得她那张清冷绝尘的脸愈发白皙剔透。

羽绒服下摆露出一截浅灰色的百褶裙边，脚下是一双白色的雪地靴，靴筒边缘也有一圈绒毛。

她没戴帽子，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被风吹得微微飘动。有几片雪花落在她的发间，很快融化。

最吸引人的是她的脸。

秦玉烟的脸是标准的古典美人脸型，线条流畅优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雪地和阳光的映衬下，仿佛会发光。

她的眉眼清冷疏离，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此刻因为寒冷而微微抿着。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冰雪美人”的气质，清冷、绝尘、不食人间烟火，却又因为那身柔软的羽绒服和绒毛装饰，平添了一丝难得的柔软和……可爱。

看到凌默走出来，秦玉烟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她的脸颊……似乎有些红。

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早。”凌默走到她面前。

“早……”秦玉烟小声说，抬起眼看他，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凌默注意到，她的耳朵尖也是红的。

“吃早饭了吗？”凌默问。

秦玉烟摇头。

“那走吧，楼下有家早餐店不错。”凌默转身往小区外走。

秦玉烟咬了咬嘴唇，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雪地上，留下两串清晰的脚印。

秦玉烟走得很慢，很小心，生怕滑倒。她的白色羽绒服在雪地里几乎要融为一体，只有那头乌黑的长发和冻红的脸颊格外醒目。

早餐店不大，但很干净温暖。这个时间点人不多，凌默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想吃什么？”凌默把菜单推过去。

秦玉烟接过菜单，动作优雅秀气。她低头看菜单时，几缕黑发滑落颊边，她抬手轻轻别到耳后，露出精致白皙的耳朵和线条优美的侧颈。

“我……要一碗小米粥，一份蒸饺。”她的声音轻轻软软的。

凌默点了豆浆油条和包子。

等餐的时候，两人之间有些沉默。

秦玉烟一直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她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是一双很适合弹琴画画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开口：“你跑过来，不会就为了跟我吃顿早餐吧？”

秦玉烟身体微微一僵，抬起眼看他，又迅速垂下：“爷爷让我来的。”

“秦老？”凌默挑眉。

“嗯。”秦玉烟的声音更小了，“爷爷说……让我多找找你，多和你交流。”

凌默心里一动。秦老让秦玉烟来找他？这是什么意思？

秦玉烟顿了顿，继续说：“你的事……在会议室的事，我也知道了。爷爷回来特别生气，说太委屈你了。这两天他脾气特别不好，还在努力……所以让我来，多探望一下你，说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她的语速很慢，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

凌默这才明白。原来如此。

如果不是秦老吩咐，以秦玉烟这冰雪美人的性子，恐怕还真不会主动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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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早餐上来了。

秦玉烟吃东西的样子……真的很“大家闺秀”。

她拿起勺子，舀起一小口小米粥，轻轻吹了吹，然后才送入口中。嘴唇微张，动作轻柔得几乎没有声音。吃蒸饺时，她用筷子夹起一个，小口小口地咬，细嚼慢咽，姿态优雅得像是某种仪式。

她的手指握着勺子和筷子的姿势很好看，手腕纤细，手指白皙。偶尔有一粒米沾在唇角，她会用纸巾轻轻擦拭，动作自然流畅。

凌默看着她吃东西，忽然理解了什么叫“秀色可餐”。

这丫头，光是坐在那里吃东西，就像一幅画。

“看什么……”秦玉烟察觉到他的目光，脸又红了，小声说。

“看你吃得挺香。”凌默随口道。

秦玉烟不说话了，低下头继续小口吃粥，但耳尖更红了。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

凌默结账后，看向秦玉烟：“你去哪里？”

秦玉烟愣了一下，抬起眼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和……委屈？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发颤：“我……你这是……嫌弃我？赶我走？”

凌默挑眉：“我什么时候说嫌弃你了？”

“那你问我去哪里……”秦玉烟的声音更委屈了，“我……我不着急回去。爷爷说，让我和你多学习。”

说完最后那句话，她的耳朵彻底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这丫头，明明害羞得要死，还要强撑着完成爷爷交代的“任务”。

“那就走吧。”凌默起身。

秦玉烟茫然地跟着站起来：“去哪里？”

凌默转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大冬天的，还能去哪里？回家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戏谑：“敢不敢跟我回家？我家，就咱俩。”

秦玉烟整个人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凌默，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此刻满是震惊和慌乱。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眼尾都染上了绯色。

回家？

去他家？

就他们两个人？

这个男人……又在对她“将军”！

她想起之前那些亲密的接触，书房里他从背后环抱她指导作画，握着她的手……；

带她“品尝人间百味”时那些有意无意的肢体接触；

还有前天在书房，蓝雅撞见的那一幕……

每一次，他都在挑战她的底线，都在让她心跳失控。

现在，他又来这一套。

秦玉烟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答应？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不答应？可是……

而且……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其实……也不是完全不想去。

凌默已经转身往小区里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她：“不敢？”

这两个字像是某种挑衅。

秦玉烟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雪地上，两串脚印再次并排延伸。

秦玉烟跟在凌默身后半步的距离，心脏跳得飞快。她看着凌默挺拔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

自己……真的要单独去一个男人家里吗？

……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会做什么？

自己……又希望他做什么？

秦玉烟的脸烫得厉害，她甚至能感觉到雪花落在脸上时瞬间融化的冰凉，和她脸颊的高温形成鲜明对比。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她只知道，当凌默对她“将军”时，她好像……总是会选择跟上。

就像现在。

两人走进电梯，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秦玉烟站在角落，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羽绒服的衣角。她能感觉到凌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种带着审视和……玩味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

电梯缓缓上升。

数字跳动。

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终于，“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凌默走出去，回头看她：“到了。”

秦玉烟深吸一口气，抬脚跟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凌默掏出钥匙，打开门。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秦玉烟站在门口，看着门内明亮温暖的客厅，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抬起脚，迈过了那道门槛。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寒冷和喧嚣。

现在，这个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秦玉烟站在玄关，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她抬起头，看向凌默。

凌默正低头换鞋，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分明。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

秦玉烟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