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晨光透过别墅的玻璃窗,带来一丝清冷的明亮。
夏瑾瑜来得比平日更早一些。
她今天显然精心准备过,褪去了厚重的羽绒服,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浅灰色及膝羊绒大衣,腰间系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里面是白色的丝质衬衫和贴合身形的黑色西裤,脚上一双低调的黑色短跟皮靴。
这身打扮既保留了职业女性的干练,又因为合体的剪裁和恰到好处的配色,将她青春窈窕的身段和优雅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没有丝毫冬日的臃肿感。
脸上化了淡妆,更显得眉眼精致,唇色柔润,整个人如同晨曦中带着露珠的百合,清新又动人。
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多层食盒,里面是昨晚她特意联系了随行的华国餐饮人员,根据她观察和打听到的凌默口味,精心准备的早点,清淡的米粥,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他偏好的某款小笼包。
进入别墅,看到凌默已经起床,正在客厅活动身体,夏瑾瑜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凌老师,早上好。
早餐准备好了,您现在用吗?”
凌默点点头。
夏瑾瑜立刻忙碌起来,将食盒里的餐点一样样在餐桌上摆好,动作虽然看得出有些生疏,不如专业侍者那般行云流水,但每一个细节都极其用心。
她小心地试了试粥的温度,将小笼包放在离他最近的位置,筷子摆放得一丝不苟。
凌默坐下用餐,她就在一旁安静地守着,时不时留意着他的需求,看到他粥碗快空了,便轻声询问是否需要再添一些;
看到他似乎对某样小菜多动了一筷子,便默默记在心里。
整个过程,她的脸颊始终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既专注又带着点羞怯。
毕竟,对于一位从小优秀、专注于学业的女性来说,如此细致地伺候另一个人的饮食起居,确实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凌默将她这份努力与生涩看在眼里,吃完最后一口,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弧度:“进入岗位挺快。”
没有过多的调侃,只是一句简单的肯定,却让夏瑾瑜心中如同喝了蜜一般,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却努力保持着镇定,轻声回道:“应该的。”
用过早餐,凌默上楼换衣服。
他依旧没有选择那些过于正式的西装,而是换了一件干净挺括的白色衬衫,搭配着一条深色的修身牛仔裤,简约随意,却自有一股清俊出尘的气质。
他打算等出门时,再套上那件厚重的羊绒外套。
再次回到客厅,凌默在沙发上坐下。夏瑾瑜已经为他泡好了一壶热茶,茶香袅袅。
她则安静地坐在侧方的单人沙发上,没有玩手机,也没有东张西望,只是静静地陪坐着,如同最忠实的守护者,随时准备响应他的任何需求。
阳光渐渐变得温暖,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静谧而和谐的画面。
不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许教授、陈教授,以及李革新、周亦禾等华国代表团的核心成员,也都精神抖擞、面带期待地陆续抵达了。
今天,又将是一场硬仗,而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紧紧围绕在凌默这颗最耀眼的核心周围。
学院派遣的豪华商务中巴车一早便已等候在别墅外。
让众人有些意外的是,皇家艺术学院的院长,查尔斯爵士,竟然亲自前来迎接!
查尔斯院长是一位精神矍铄、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气质儒雅中带着艺术家的敏锐。
以他的身份地位,通常情况下绝不会亲自担任“接待员”的角色。
但此刻,他脸上带着毫无作伪的郑重与热情。
越是深入了解凌默昨晚在沙龙上的所作所为,查尔斯院长心中那份最初的欣赏就越是转化为一种对绝对实力的敬畏。
这个男人已不能用简单的“天才”来形容,他更像是一座突然崛起的、无法测量的文明高峰。在这样的人面前,任何托大都是愚蠢的。
凌默依旧戴着那顶标志性的深色棒球帽,帽檐下的神情淡然。他在别墅门口与查尔斯院长一行人会面。
“凌先生,再次见面,荣幸之至!”查尔斯院长热情地伸出手,与凌默紧紧一握,“昨晚您的壮举,已然传遍全球艺术界,令人叹为观止!
我代表皇家艺术学院,再次对您的到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和最诚挚的期待!”
凌默对这位在众人犹豫时第一个向自己抛出橄榄枝的院长印象不错,他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查尔斯院长,客气了。我也期待今天的交流。”
没有过多的寒暄,一行人登上了中巴车。车内,查尔斯院长亲自陪同,气氛融洽。
学院方面还特意安排了一位学识渊博、口才极佳的艺术史教授,在前往学院的路上,为大家介绍皇家艺术学院的辉煌历史、着名校友以及校园内那些独具特色的建筑群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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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教授讲解得生动有趣,车内不时响起轻松的笑声和赞叹。
凌默虽然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听着,但偶尔也会就某个建筑风格或艺术流派提出一两个精准的问题,引得那位教授更加兴致勃勃,气氛算得上欢快。
然而,当车辆逐渐接近皇家艺术学院时,一种不同寻常的热闹气息开始透过车窗传来。
按照预定行程,车辆并未直接驶入校园,而是先在学院外围缓速绕行一圈,让凌默等人能更直观地感受这座百年艺术学府的规模与氛围。
学院占地极广,各种风格迥异的建筑错落有致,哥特式的尖顶、现代主义的玻璃幕墙、充满解构主义色彩的教学楼……仿佛一座露天的建筑博物馆,无声地诉说着其深厚的底蕴与包容并蓄的精神。
但当车辆最终绕回学院气势恢宏的正门时,眼前的景象让车内轻松的气氛为之一静!
只见学院大门前的广场及周边道路上,早已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各式各样的豪车排成了长龙,缓慢地向校内蠕动。
更多的人则聚集在门口,黑压压的一片,喧嚣声几乎要冲破天际!
有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有衣着光鲜显然身份不凡的男女,有背着画板、眼神狂热的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许多人手里挥舞着入校凭证,焦急地等待着安检入场。
而更多没有申请到名额的人,则被安保人员拦在警戒线外,他们或伸长脖子向校内张望,或抓着手机不停地拨打电话,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抓耳挠腮的焦急!
“上帝……这比校庆典礼还热闹……”那位负责讲解的教授看着窗外的景象,忍不住低声惊叹。
查尔斯院长看着这远超预期的盛大场面,脸上露出了既自豪又有些头疼的复杂表情。
他转头对凌默苦笑道:“凌先生,您看,这都是为您而来的。学院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景象了。”
不用想,这空前盛况的缔造者,正是车内那位戴着棒球帽、神色依旧平静的年轻人。他的到来,让这座古老的艺术殿堂,瞬间成为了全球瞩目的焦点。
车队在严密的安保引导下,终于穿过拥挤的人潮,缓缓驶入皇家艺术学院内部。
车辆停稳,凌默一行人在查尔斯院长等人的陪同下,走下车来。
刚才在外围的惊鸿一瞥已足够震撼,此刻真正踏入这座百年学府的腹地,近距离感受其氛围,又是另一番体验。
古老的石砌建筑上爬满了常春藤,与现代风格的玻璃钢结构展厅比邻而居,草坪上散落着抽象或写实的雕塑,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颜料、松节油与旧纸张混合的独特气息,那是艺术沉淀的味道。
根据行程,今天的第一项活动是游览校园核心区域。
学院整体分为三大中心:庄重典雅、以油画与雕塑见长的美术中心;
琴声悠扬、充满韵律感的音乐中心;
以及空间开阔、注重形体表达的舞蹈中心。
凌默一行人开始步行参观。查尔斯院长亲自担任向导,为他介绍着各栋标志性建筑的历史与轶事。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他们几乎无法专注于眼前的景致。
因为,他们本身就成了校园里最壮观、最移动的“景观”!
从他们下车的那一刻起,四面八方的人群就如同潮水般涌来!
有穿着随意、身上还沾着颜料的本校艺术生;有穿着其他院校制服、专程赶来观摩的学生代表;更多的是衣着各异、眼神狂热的社会人士和媒体记者!
“凌默!是凌默!”
“他真的来了!比照片上还要年轻!”
“看他的帽子!好酷!”
“凌先生,看这边!”
人群拼命地向前拥挤,伸长手臂,举着手机、相机,试图捕捉凌默的每一个瞬间,每一个角度。
欢呼声、尖叫声、快门声此起彼伏,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席卷了整个校园。
学院虽然早有准备,布置了大量的安保人员,手拉手组成人墙,奋力地将汹涌的人潮阻挡在外围,但显然,他们还是远远低估了凌默所带来的吸引力与轰动效应!
安保人员们一个个面色紧绷,汗流浃背,用身体死死抵住不断向前涌动的人群,如同在抵御一波波汹涌的海浪,显得异常吃力,防线数次险些被冲垮。
凌默被华国代表团成员和学院高层簇拥在中心,他依旧戴着帽子,帽檐下的表情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巴和微抿的唇。
他步履从容,似乎对周围这失控的场面早已习惯,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偶尔,他会因为查尔斯院长的介绍,抬头看向某栋建筑,那瞬间,引发的尖叫和快门声会更加密集。
与安保人员的紧张和凌默的淡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查尔斯院长。
这位银发院长看着眼前这水泄不通、狂热无比的场面,非但没有丝毫担忧,脸上反而抑制不住地露出了欣慰和自豪的笑容,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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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证明了他的眼光!证明了他力排众议、第一时间坚定邀请凌默的决定是何等正确!
想想那些还在观望、甚至暗中嘲讽他“冒险”的其他高校同行,查尔斯院长心中就充满了优越感。
看看这影响力!看看这关注度!皇家艺术学院的名字,今天将随着凌默的身影,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一边引导着凌默前行,一边心中暗爽:还好,自己当初没有一丝动摇!这份魄力,为学院赢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和荣耀!
这场游览,已然变成了一场盛大的巡礼,而凌默,就是那位行走在艺术圣殿中的、备受朝拜的王者。
当凌默一行人踏入以流畅线条和巨大玻璃幕墙为特色的舞蹈中心时,一股与美术中心凝重、音乐中心悠扬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混合着汗水、香氛、以及蓬勃青春荷尔蒙的、充满动感与诱惑力的氛围。
舞蹈中心内部空间极其开阔,挑高的大厅连接着数十间排练厅。
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正在进行的各种课程。
穿着紧身练功服、勾勒出曼妙曲线的女孩子们,或随着钢琴的节奏优雅地踮起脚尖,舒展着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和手臂;
或在地板上进行着现代舞的力量训练,每一个肌肉的绷紧与放松都充满了原始的张力;
更有热情奔放的弗拉明戈舞者,踩着铿锵的节奏,裙摆飞扬,眼神如火。
凌默的目光扫过这些充满生命力的身影,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柳云裳那清冷绝尘的舞姿。
同样是舞蹈,柳云裳更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月下仙娥,而眼前这些西方舞者,则如同尽情绽放的玫瑰,热烈而直接。
他的到来,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冷水,瞬间让整个舞蹈中心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