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声懊恼的唾骂:“呸!谁他妈要当你们这群耗子的祖宗...”
吼骂声和奔跑声迅速远去。
几乎同时,楼下、门外,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淅索声猛地一滞,随即像退潮般转向,朝着吼声的方向汹涌追去。
楼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奔跑声、鼠群的尖啸声、一声短促的惨叫刚响起、就被迅速掐灭...然后,所有的声音都模糊、消失了。
周斌僵立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仿佛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受伤的向文跑不出几十米,就被黑色的浪潮追上、吞没。
张闻最先回过神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快速闪烁了几下,压低声音道:“不能待这儿了!去楼上,把那个破沙发拖过来,堵住楼梯,二楼...让给它们。”
几人对他的判断毫无异议。
几人迅速行动起来,合力将角落里那个厚重的旧沙发挪到楼梯口,死死抵住通往二楼的通道。
沙发背后的弹簧早就戳了出来,蒙皮破损,散发着一股霉味,但此刻却是最可靠的屏障。
周斌默默跟上他们,踩着一地碎砖和灰尘,爬上通往三楼的窄梯。
三楼是个低矮的阁楼,只有一扇小小的气窗透进些许微光。
空气里灰尘弥漫。几人各自找了角落瘫坐下来,没有人说话。
没多久,楼下重新传来了声音。先是试探性的抓挠,然后是“砰”一声巨响——应该是门板被彻底撞开了。
紧接着,是潮水般涌入的淅淅索索声,啃噬声,家具被推翻、撕碎的破裂声。
刘家亮的老婆死死捂着儿子的嘴,生怕他发出一点声音!
张闻握着长矛站在门口,指节捏得发白,耳朵警惕地捕捉着楼下的每一丝动静。
时间以无比缓慢的速度缓缓流逝...
幸运的是,鼠群没有向楼上蔓延,而是逐渐退去,楼下的喧嚣逐渐平息,啃噬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阁楼里,几道压抑的呼气声几乎同时响起。
“走了?”
“嗯!走了...”
简单的对话后,阁楼沉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