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阴兵借道案(之)玉踪诡迹

“砂控人心,玉为钥耳。人心如砂,聚散无常。砂如人心,噬魂夺魄。”

在这行字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几乎被青苔和污渍覆盖。林小乙用袖口拂去苔藓,文渊举火把凑近——

“七星归位日,砂母苏醒时。八月十五夜,天下换新天。——玄鹤子,丙辰年七月十六晨留”

落款时间是……今天早晨。

玄鹤子今天早晨还在这里。就在几个时辰前,他站在这面石壁前,刻下这些字。然后他离开,或许刚从另一个出口离去,或许……还在附近。

林小乙猛然抬头,目光如鹰扫视洞穴。洞顶一角,靠近通风孔的位置,石壁颜色稍浅——像是最近被擦拭过。

他走近,火把高举。

通风孔碗口大小,隐在石缝阴影中。孔口边缘,有一抹暗红色。

小主,

是血迹。未完全干涸,在火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血迹旁,还有几粒极细的青金色砂粒,粘在石缝里。

“追!”林小乙低喝。

张猛已拔刀在手,朝通风孔方向迈步。但就在他脚掌落地的刹那——

通风孔内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却清晰无比的——

“咔哒。”

像是机括触发,像是锁簧弹开,像是……计时沙漏翻转的声音。

林小乙瞳孔骤缩,脑中警铃大作:“退!”

话音未落。

爆炸声在洞穴深处轰然响起。

不是巨响,是沉闷的轰鸣,像地底巨兽的咆哮。气浪从通风孔和各个缝隙涌出,夹带着灼热的砂尘。洞顶碎石簌簌落下,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张猛脚边,溅起火星。

“洞口要塌!”守在外面的衙役嘶喊。

林小乙一把拉起柳青,文渊已冲向洞口。张猛挥刀劈开落石,护着众人向外冲。身后,洞穴深处传来连续不断的坍塌声,隆隆如雷。

众人刚冲出洞口,演武台基便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中彻底坍塌。青石滚落,尘土飞扬,将洞口彻底掩埋。

荒草在气浪中倒伏,晨露被震散,在阳光下化作细碎的水雾。

林小乙站在废墟前,胸膛起伏,脸上沾满尘土。他盯着那堆乱石,眼中寒光如刀。

通风孔里的血迹,是诱饵。

那声“咔哒”,是警告。

玄鹤子算准了他们会发现地穴,算准了他们会在早晨来查,算准了……爆炸的时间。

这不是灭口,是示威。

——我就在你们身边。我看得见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随时可以,让一切消失。

晨风吹过校场,荒草起伏如浪。

远处传来更夫报时的梆子声,巳时三刻。

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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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爆炸并未造成重伤,但洞穴被落石彻底封堵。众人从另一条密道脱身时,发现密道尽头竟通向州府后街的一处早已废弃的官宅。而在宅院枯井中,他们找到了昨夜“阴兵”的真正指挥者——一个已经服毒自尽的年轻人。

死者怀中除了一块鹤纹古玉,还有半封未写完的信。信的开头是:“父亲大人:七钥已得其六,最后一玉在周……”后面的字被血迹浸染,模糊不清。

而“周”这个姓氏,在云州官场,只让人想到一个人——刚刚入狱的别驾,周文海。

但周文海在牢中,如何能指挥这场精密的盗窃?除非……狱中的周文海,根本就是个替身。

林小乙决定夜探州府大牢。而柳青从那块古玉上,验出了只有宫中才有的“龙涎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