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空了。

但艾拉心口那个“核”，却亮起了微弱的银光。

【共生体已与宿主融合。】沈澈的声音带着震惊，【能量反应稳定……而且，宿主基因序列与方舟权限库部分匹配。匹配度：41%。】

“什么意思？”荆鸦急问。

【意思是……】沈澈顿了顿，【艾拉可能是方舟研究员的后代，或者……实验体。】

没人说话。

岩壁深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接着，整面岩壁开始震动。碎石簌簌落下，地面裂开一道缝隙，缝隙扩大，露出下面黝黑的、向下的阶梯。

门开了。

“走！”影梭第一个跳下去。

人们鱼贯而入。最后一个人刚下去，上面的岩壁就重新合拢，严丝合缝，像从没打开过。

阶梯很陡，螺旋向下。夜枭打着手电在前面，光照范围有限，只能看到脚下粗糙的石阶和湿滑的苔藓。

走了大概五分钟，阶梯到底了。

面前是一条宽阔的隧道，墙壁是光滑的金属板，头顶每隔十米亮着一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空气里有股浓重的霉味和金属锈蚀的味道。

“这是……”红姐的手下张大嘴。

隧道两侧有房间，门牌上标着代码：样本储藏室、数据分析室、能源控制室……

“另一个前哨站。”影梭喃喃道，“或者说是主前哨站的分站。”

艾拉没说话。她捂着心口，那里还在隐隐发烫。共生体融入后，她能感觉到更多东西——这个设施里到处是休眠的能量节点，像一张网，而她现在……成了这张网的一部分。

“沈澈，能接入系统吗？”她问。

【尝试中……】沈澈停顿了几秒，【接入成功。权限等级：临时访客。可访问基础信息。】

隧道尽头的主控室门滑开了。

众人走进去。房间比之前那个大得多，布满了屏幕和控制台。大部分设备都黑着，只有中央一个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复杂的结构图和滚动的数据流。

“他在哪儿？”影梭盯着屏幕。

艾拉走到控制台前。她的手刚放上去，屏幕就自动切换，显示出整个区域的地图。

一个红点在地图北端闪烁——河边。

“老周。”艾拉说，“他还在河边，没渡河。”

“为什么？”荆鸦皱眉，“他领先我们一天的路程，早该过河了。”

屏幕切换，显示出河边的实时监控画面——三辆改装越野车停在一片空地上，十几个身影正在忙碌。他们在组装什么东西，像是个大型设备。

“他在等什么。”影梭眯起眼。

艾拉放大地图。河边有个标着“方舟-水文监测站”的标记，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跨河缆车系统（维护中）”。

缆车。

所以老周不是不过河，是在修过河的工具。河太宽，水流太急，造筏子风险太大，缆车是唯一安全的方式。

“他修得怎么样了？”红姐问。

艾拉调出数据：【缆车系统损坏度：73%。修复进度：41%。预计完成时间：12小时。】

十二小时。

他们还有机会。

“从这里到河边多远？”影梭问。

【直线距离八公里。】沈澈回答，【隧道出口在山西侧，出去后是平坦地带，全速前进的话，一个半小时能到。】

“那就走。”红姐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艾拉叫住她，“沈澈，扫描这个设施。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屏幕上快速滚动列表：【武器库（已清空）、医疗室（基础药品剩余）、能源核心（运作正常）、还有……生态样本库（状态：封存）。】

生态样本库。

艾拉点开详情。里面列着几十种样本，大部分是植物种子和动物组织，但最下面一条，标着红色警告：

【γ型共生体培养基（剩余量：3单位）。危险等级：高。仅限A级权限访问。】

培养基。

能补充共生体能量的东西。

“在哪儿？”艾拉心跳加速。

【地下二层，样本库最深处的冷藏单元。】沈澈说，【但需要A级权限才能打开保险门。你的临时访客权限不够。】

艾拉盯着屏幕。她需要那个培养基。心口的共生体虽然融合了，但能量微弱，随时可能彻底沉寂。而且……她有种直觉，这东西对她理解“种子”力量、甚至理解她自己的身世，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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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拿。”她说。

“我跟你去。”影梭立刻说。

“不行。”艾拉摇头，“你带其他人去出口等着。如果……”她顿了顿，“如果半小时后我没回来，你们就自己走，去河边堵老周。”

“艾拉——”荆鸦想说什么。

“这是命令。”艾拉的声音很冷，“我们没时间争论。”

她说完就往外走，按照沈澈指示的方向，穿过隧道，找到向下的楼梯。

地下二层比上面更冷。灯光昏暗，空气里有股化学药剂的刺鼻味。样本库的大门紧闭着，是厚重的合金门，门上的电子锁屏幕闪着红光。

【权限不足。】冰冷的电子音。

艾拉把手按在识别板上。心口的银光微微亮起，但门没开。

共生体的权限也不够。

她盯着门锁，脑子飞快转动。方舟的设施都有备用开启方式，比如物理破坏，或者……

她的目光落在门旁边的墙壁上。那里有个不起眼的检修面板，螺丝已经锈蚀了。

“沈澈，这个面板后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