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走了两个小时(根据手环的粗略计时),艾拉来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这里似乎是古河道干涸后的河床,两侧是高耸的、被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岩壁。河床底部覆盖着厚厚的、灰白色的“霜”——那是高度凝结的污染能量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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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横亘在河床上方,连接两岸的,是一座早已断裂的石桥。桥身大部分已经崩塌,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布满裂纹的石柱和一小截摇摇欲坠的桥面,悬在数十米深的、弥漫着灰白色“霜气”的河床之上。
淡蓝色的秩序“细线”,指向对岸,并沿着残存的桥墩向上延伸。
必须过去。
艾拉观察着断桥。桥面距离她所在的河岸约有五六米远,中间是深渊。石柱湿滑,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锈蚀的金属残片(可能是旧时代桥梁的构件)。直接跳过去不现实,她的体力不够,而且对面那一小截桥面看起来随时会塌。
【检测到……石质结构内部……有微弱的……稳定能量残留……】沈澈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可能……是旧时代……加固措施……或……自然结晶……试试……用你的能量……共鸣……激活……看能否……形成……临时支撑……】
用暗金能量共鸣?艾拉不确定。她的能量性质特殊,对秩序敏感,但不一定和这些古老的石头兼容。
她走到最近的一根桥墩旁,伸出手,将一丝暗金能量缓缓注入冰冷的、布满裂痕的石质表面。
起初毫无反应。但当她将能量频率调整得更加温和,并尝试去“感受”石头内部那极其微弱、几乎消散的、属于大地本身的沉稳“韵律”时,变化发生了。
暗金色的微光如同水流般渗入石头的裂缝,所过之处,那些灰白色的污染“霜迹”如同遇到烈火的雪花般迅速消融。石头本身并没有被“修复”,但内部那点微弱的稳定能量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开始缓慢地、艰难地流转起来,并向着相邻的桥墩和上方的残存桥面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牵引”和“稳固”感。
与此同时,艾拉“看”到,沿着几根主要桥墩和残存桥面,亮起了一条断续的、淡黄色的、更加稳固的“秩序连线”。这是被短暂激活的古老结构自身的“应力脉络”!
这条淡黄色的“线”,虽然断断续续,但比之前感知到的环境秩序“细线”要清晰和可靠得多。它指示了一条可能的通过路径:沿着特定角度,借助几处尚未完全崩毁的石质凸起和内部被激活的微弱支撑力,或许可以攀爬过去。
但这需要精准的落脚点、对自身力量的控制,以及……运气。
艾拉深吸一口气,将医疗包和手环在身上绑紧,开始攀爬。
过程比想象中更艰难。石壁湿滑异常,被暗金能量驱散污染“霜迹”后,露出了原本就粗糙但更易打滑的表面。她的手臂力量因重伤初愈和持续消耗而严重不足,好几次差点脱手。全靠着暗金能量对石头内部那点微弱“韵律”的感应和引导,让她能提前“感觉”到哪一块石头相对稳固,哪一块已经酥脆。
她像一只笨拙但执着的壁虎,在断裂的桥墩和残存的构件上缓慢移动。下方是翻滚的灰白色“霜气”,掉下去恐怕瞬间就会被高浓度污染吞噬或冻结。
汗水混合着血水(手掌被尖锐石棱划破)从额头滴落。每一次移动都牵动着尚未痊愈的内伤,剧痛不断袭来。但她咬紧牙关,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下一个落脚点和手指的发力上。
沈澈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手环的光芒也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他可能已经因为能量过度耗竭而陷入了更深层的沉寂。
就在艾拉攀爬到断裂桥面边缘,准备奋力翻上去时,异变陡生!
对面河岸的岩壁上,一片不起眼的、颜色格外暗沉的“苔藓”突然蠕动起来,如同活物般猛地弹射而出,化作一张巨大的、布满粘液和尖刺的“毯子”,朝着艾拉当头罩下!
那不是什么苔藓,而是伪装起来的污染捕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