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文韬最后出场。他直接走到中言皇朝的席位,对空言静——那时她还只是监察使——微微一笑:“这位姑娘,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不如做我的附庸,我保你平安?”
空言静冷冷地看着他,然后一巴掌扇了过去。
上官文韬没躲,硬生生挨了一巴掌,却笑得更灿烂:“打是亲骂是爱,姑娘对我用情很深啊。”
那晚之后,“五大纨绔”的名声响彻京城。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回到质子府后,五人聚在院子里,对着月亮举杯。
“为了活着。”上官文韬说。
“为了回家。”司马顾泽说。
“为了不当孙子。”夏侯灏轩说。
“为了……装逼到底。”澹台弘毅无奈。
即墨浩宸只是举杯,一饮而尽。
那是他们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杯酒,也是兄弟情义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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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
夏侯灏轩的上半身也开始消散了。
“记得啊……”他的声音越来越轻,“那晚的酒……真难喝……下次……要带好酒……”
光点彻底飘散。
夏侯灏轩,陨落。
“夏侯——!”澹台弘毅失声痛哭,尽管他已经看不见。
“稳住!”上官文韬嘶吼,“地脉开始平衡了!第一条地脉稳定了!”
是的,在夏侯灏轩的生命精元完全注入后,代表阳离皇朝的那条赤红色地脉,终于停止了狂暴,缓缓回归到原本的轨道。
代价是,一个兄弟永远消失。
“接下来是我。”司马顾泽突然说。
“司马!”澹台弘毅想要阻止,却无力起身。
司马顾泽笑了,那张总是算计的脸上,此刻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我得去陪雪澜了。她一个人走了这么久,一定很孤单。”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说起来,你们知道我第一次坑人成功是什么时候吗?”司马顾泽的声音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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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第一卷·第8章】
礼部侍郎克扣质子府的用度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五个质子过得捉襟见肘,连冬天取暖的炭火都不够。
司马顾泽决定动手。
他利用坑人系统,花了三天时间收集证据——礼部侍郎贪污的账本、与商人勾结的书信、甚至还有他私藏的小妾。
然后,他设了一个局。
他故意让质子府的下人去市集“无意间”透露:质子们从家乡带来了价值连城的宝物,但因为缺钱,打算低价变卖。
贪婪的礼部侍郎果然上钩,亲自上门“慰问”。
“世子们受苦了。”侍郎假惺惺地说,“下官这就去催催户部,尽快拨发用度。”
“不必了。”司马顾泽微笑,“我们有一件传家宝,想请大人鉴赏鉴赏。”
他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一颗夜明珠——那是他用系统积分兑换的仿制品,但足以以假乱真。
侍郎的眼睛直了。
“此物价值千金,但我们急用钱,五百两黄金就卖。”司马顾泽叹气,“若不是走投无路,断不会变卖家传之宝。”
侍郎当即表示要买,但身上没带那么多钱,让司马顾泽随他回府取。
到了侍郎府,司马顾泽“不小心”打翻了茶水,弄湿了侍郎的衣袖。侍郎去更衣时,司马顾泽迅速将账本和书信的副本塞进了书房的花瓶里。
第二天早朝。
御史台突然发难,弹劾礼部侍郎贪污受贿,证据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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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郎百口莫辩,因为那些证据就藏在他自己书房里。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抄出家财万贯。
司马顾泽则趁机提出:质子府用度被克扣多时,请求将侍郎的部分赃款补偿给质子们。
皇帝准奏。
五世子将大部分钱财分给了京城的贫民,只留下必要的用度。
那一次,他们得了百姓爱戴,却也让朝廷更加忌惮。
晚上,五人又聚在院子里。
“爽!”夏侯灏轩拍腿大笑,“那老东西的脸都绿了!”
“不要得意忘形。”上官文韬提醒,“我们暴露太多了。”
“怕什么?”司马顾泽晃着酒杯,“我们是纨绔嘛,纨绔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就是。”夏侯灏轩凑过来,“话说你那坑人系统也太好用了,教教我呗?”
“教不了,这是天赋。”司马顾泽得意。
澹台弘毅摇头:“你们啊……不过,干得漂亮。”
即墨浩宸默默举杯,嘴角有了一丝弧度。
那是他们第一次联手做“好事”,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纨绔面具之下,他们其实还可以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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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
司马顾泽的身体已经透明了。
“帮我告诉雪澜……”他轻声说,“我答应她的江南烟雨,下辈子一定带她去看。”
光点飘散。
第二条地脉——代表紫禁皇朝的淡金色地脉——归位。
司马顾泽,陨落。
现在只剩下三人了。
澹台弘毅突然笑了:“该我了。”
“澹台!”上官文韬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的喉咙被地脉之力压迫着,每一个字都像刀割。
“文韬,浩宸。”澹台弘毅虽然看不见,却准确地面向他们,“还记得我在文道书院装过的最大一次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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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第二卷·第24章】
乾坤皇朝,文华殿。
澹台弘毅站在大殿中央,周围是满朝文官。这些老臣已经连续三天上书,要求皇帝削弱皇权,将政务交给文官集团处理。
皇帝——澹台弘毅的父亲——被逼得焦头烂额。
“陛下!”首辅大臣上前一步,“祖宗之法,君权当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如今陛下独断专行,恐非社稷之福!”
“臣等附议!”数十名文官齐声。
皇帝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澹台弘毅踏入了大殿。
“儿臣参见父皇。”
“弘毅?你来做什么?”皇帝皱眉。
澹台弘毅转身,面对满朝文官,微微一笑:“听说诸位大人要与我父皇论治国之道?巧了,本世子近日读了几本书,也有些心得,不如一起论论?”
首辅大臣不屑:“世子殿下虽在文道书院求学,但治国非儿戏,还请殿下莫要胡闹。”
“胡闹?”澹台弘毅挑眉,“那请问首辅大人,何谓治国?”
“自然是礼法治国,仁政治国。”
“何为礼法?何为仁政?”
首辅大臣开始引经据典,从《周礼》讲到《论语》,滔滔不绝。
澹台弘毅静静听着,等他讲完,才缓缓开口:“大人所言,皆是古人智慧。但大人可知,三千年前的礼法,如何治三千年后的天下?”
不等首辅回答,澹台弘毅开始背诵。
他背的不是经史子集,而是乾坤皇朝三百年来的户部账册、刑部案卷、工部工程记录。每一个数字,每一个案例,都精准无误。
满朝震惊。
“这是……”首辅脸色变了。
“这是现实。”澹台弘毅的声音响彻大殿,“礼法再好,也要与时俱进。仁政再善,也要落到实处。诸位大人空谈仁义,可曾去过江南水患之地?可曾见过漠北饥民之惨?可曾算过国库一年收支几何?”
他一步一步向前,每走一步,就说出一组数据,指出一项弊政。
装逼系统全力运转,让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你说礼法治国,那为何刑部积案三年未决?”
“你说仁政治国,那为何灾银层层克扣,到百姓手中不足三成?”
“你说与士大夫共治天下,那为何在座的诸位,家中田产占了全国三成?仆役数量超过朝廷军队?”
质问如刀,刀刀见血。
文官们脸色惨白,无言以对。
最后,澹台弘毅转身,对皇帝跪拜:“父皇,儿臣请命——革除弊政,清查田亩,整顿吏治。这江山是澹台家的江山,更是天下百姓的江山。若因既得利益者阻挠就畏缩不前,那才是真正的亡国之兆!”
皇帝热泪盈眶。
那一次,澹台弘毅凭一己之力,压服了整个文官集团,确立了继承人地位。
但也从此,文官集团视他为眼中钉。
回到府邸,岑瑾萱为他煮茶,轻声问:“值得吗?得罪那么多人。”
澹台弘毅握住她的手:“值得。瑾萱,你知道吗?装逼系统给我最大的启示不是如何炫耀,而是——真正的装逼,是用实力说话,用行动证明。我要这天下人知道,纨绔可以装逼,但担当,不需要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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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瑾萱笑了,靠在他肩上。
那是他们最平静的时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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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
澹台弘毅的身体开始消散。
“瑾萱……”他轻声唤着妻子的名字,“我来了……别怕……我来找你了……”
白色的光点,像他最喜欢的梅花,片片飘散。
第三条地脉——代表乾坤皇朝的青绿色地脉——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