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北上的车队离开文渊城。
澹台弘毅骑马在前,岑瑾萱坐在马车中,掀开车帘回望渐远的都城。
“舍不得?”澹台弘毅策马靠近。
岑瑾萱摇头:“只是想起三年前,你刚回国时的样子。那时满城都说澹台世子成了书呆子,不思武道,只知吟诗作对。”
澹台弘毅笑道:“那现在呢?”
“现在?”岑瑾萱抿嘴一笑,“现在满城都在传,澹台公子一部兵书震朝堂,三言两语定乾坤。文道书院那些学子,更是把你奉若神明。”
她顿了顿,轻声道:“但我知道,你不是为了名声。”
澹台弘毅收敛笑容:“是啊,不是为了名声。”
他望向北方,目光悠远:“大哥在中言皇朝平衡九国,二哥在紫禁斗权臣,三哥在阳离平叛乱,四哥在刀剑神域掌兵权。我们五人既然穿越到这个世界,又成了兄弟,总要做些什么。”
“不负天下不负卿?”岑瑾萱想起他们五兄弟常说的话。
“对。”澹台弘毅点头,“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北疆改制,是第一步。”
他心中默念:“装逼系统,调出任务面板。”
“当前任务:北疆改制
任务要求:三年内完成边军改制,节省三成军费而不降战力
任务奖励:文心圣体进阶至中级,解锁‘言出法随’能力
失败惩罚:文道修为尽废”
澹台弘毅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要装的逼,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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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北疆,镇北城。
时值深秋,塞外寒风已凛冽如刀。澹台弘毅一行的车队抵达时,镇北将军赵阔亲自出城迎接。
“末将赵阔,参见巡按使大人!”赵阔抱拳行礼,声音洪亮,但眼中却带着审视。
澹台弘毅下马还礼:“赵叔不必多礼。父亲常提起您,说您是他最信赖的兄弟。”
赵阔面色稍缓:“大将军身体可好?”
“已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澹台弘毅道,“父亲让我带话:北疆改制,事关国运,请赵叔务必鼎力相助。”
赵阔沉默片刻,侧身让路:“大人请进城,末将已备好接风宴。”
宴席设在将军府,北疆有头有脸的将领都到了。酒过三巡,气氛却依旧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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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一名满脸横肉的将领忍不住道:“澹台大人,末将是个粗人,说话直。您那改制之法,说要裁撤老弱,转为屯田兵。可那些老兵跟了咱们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这么打发去种地?”
此言一出,众将都看向澹台弘毅。
澹台弘毅放下酒杯,不答反问:“王将军,您麾下可有年过五十的老兵?”
那王将军一愣:“有,三百余人。”
“这些老兵,如今可还上阵杀敌?”
“这……”王将军语塞。老兵经验丰富,但体力确实不如年轻人。
澹台弘毅继续问:“若北狄来袭,您会让这些老兵冲锋在前,还是留守后方?”
王将军苦笑:“自然是留守。”
“这就是了。”澹台弘毅站起身,环视众将,“改制不是要抛弃老兵,而是要给他们更好的归宿。屯田兵虽不上一线,但军饷照发,且屯田所得可分三成。一个老兵,种三年地,攒下的钱足够回乡盖房买地,安度晚年。这难道不比让他们在军营里日渐衰老更好?”
他走到大厅中央,声音清朗:“诸位将军,你们爱兵如子,我明白。但真正的爱兵,不是让他们战死沙场才算光荣,而是让他们活着的时候有尊严,老了之后有保障。”
众将面面相觑。这话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赵阔沉声道:“大人说得有理。但屯田需要土地、耕牛、种子,这些从何而来?”
澹台弘毅拍拍手,随从抬上几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满满的银票和地契。
“江南七大商行,借贷白银十万两,可购耕牛五千头、种子十万石。”澹台弘毅道,“至于土地,北疆荒地无数,陛下已下旨,凡边军屯田所垦之地,前五年免赋,五年后地权归垦殖者所有。”
“什么?”众将震惊。
地权归己,这是天大的诱惑!
澹台弘毅趁热打铁:“不仅如此。改制后,边军精锐化,军饷提高三成。而屯田兵、护商军的额外收入,也会按比例分润给各位将军。”
他顿了顿,装逼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检测到关键说服节点,可激活‘文气共鸣’能力。”
澹台弘毅心念一动,身上文气缓缓散发,声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染力:“诸位,这不是削减,而是转型。我们要建立的,是一支战时能战、平时能产、既能保家卫国、也能富足自身的全新边军!”
文气荡漾开来,众将只觉得心中疑虑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振奋。
赵阔第一个站起身,抱拳道:“末将愿听从大人调遣!”
“末将愿听调遣!”
“末将愿听调遣!”
一时间,厅内将领纷纷起身表态。
澹台弘毅心中暗松一口气。这第一关,算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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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将军府书房。
岑瑾萱为澹台弘毅斟茶,轻声道:“今日你身上那文气,似乎与往常不同。”
澹台弘毅接过茶杯:“是文心圣体的能力‘文气共鸣’,可以影响他人情绪。不过消耗颇大,不能常用。”
他揉了揉眉心:“今日只是开始。真正的难题还在后面。”
岑瑾萱坐到他身边:“你是说,左相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自然。”澹台弘毅点头,“李文渊在朝堂经营二十年,北疆不可能没有他的人。今日宴席上,有几人虽然表态,但眼神闪烁,恐怕……”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破空之声!
“小心!”澹台弘毅一把抱住岑瑾萱滚到桌下。
几乎同时,三支弩箭穿透窗纸,钉在方才他们坐的位置上!
“有刺客!”门外护卫惊呼。
澹台弘毅眼神一冷。来得真快。
他护着岑瑾萱躲到墙角,心中默念:“装逼系统,开启防御模式。”
“文气护体已激活,持续时间一炷香。”
淡淡文气在周身形成无形护罩。这时,房门被撞开,三名黑衣蒙面人持刀冲入!
“找死!”澹台弘毅折扇一挥,文气化作三道劲风,直袭刺客面门。
那三人显然没料到这位文质彬彬的巡按使竟有如此手段,仓促间挥刀格挡,却被文气震得连连后退。
趁此间隙,府中护卫赶到,与刺客战作一团。
澹台弘毅没有追击,而是紧紧护住岑瑾萱。他的文道修为虽已至“驾轻就熟”境,但实战经验不足,且文气攻击消耗太大,不宜久战。
战斗很快结束。三名刺客两人被杀,一人被擒。但被擒那人咬碎口中毒囊,当场毙命。
赵阔闻讯赶来,见状脸色铁青:“是末将失职,竟让刺客混入城中!”
澹台弘毅摆摆手:“不怪赵叔。这些刺客训练有素,不是寻常匪类。”
他走到刺客尸体旁,掀开面巾,又检查其衣物,最后在衣领内侧发现一个细微的标记——一朵墨梅。
“墨梅……”澹台弘毅眼神一凝。
岑瑾萱低声道:“是‘梅香阁’的杀手。京城最大的暗杀组织,据说与左相府有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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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弘毅冷笑:“李文渊这是沉不住气了。”
他转向赵阔:“赵叔,从今日起,加强城中戒备。另外,替我传讯给几位将军,就说三日后我要巡视各卫所,请他们做好准备。”
赵阔领命而去。
岑瑾萱担忧道:“这个时候出城巡视,会不会太危险?”
“正因危险,才更要去。”澹台弘毅目光坚定,“李文渊想用刺杀吓退我,我偏要反其道而行。只有让北疆将士看到我的胆魄,他们才会真正信服。”
他握住岑瑾萱的手:“不过你放心,我会做好万全准备。而且……”
他微微一笑:“装逼,也要装得安全些才行。”
岑瑾萱被他逗笑了,心中的忧虑也消散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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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巡视车队离开镇北城。
这次澹台弘毅做了充分准备:赵阔亲率三百精骑护卫,岑瑾萱也换上了便于行动的骑装,腰间还佩了短剑——这是她在京城时跟江依诺学的几招防身术。
第一站是百里外的铁马卫所。
卫所指挥使钱猛是个耿直汉子,早年在澹台烈麾下当过亲兵。见到澹台弘毅,他二话不说,单膝跪地:“末将钱猛,参见少主!”
澹台弘毅连忙扶起:“钱叔不必多礼。父亲常说起您,说您冲锋陷阵,勇冠三军。”
钱猛咧嘴一笑:“大将军过奖了。少主,您那改制方案,末将仔细看了,觉得可行。就是有个问题……”
“钱叔请讲。”
“屯田需要水利,但北疆干旱,水源不足。若要开渠引水,工程浩大,非一时之功。”
澹台弘毅点头:“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所以第一年,我们不求大规模屯田,而是试点。”
他展开带来的地图,指着一处河谷:“这里,黑水河谷,地势低洼,地下水丰富。可先在此处试点屯田三千亩。同时,我请了工部的水利匠人,正在设计一套‘坎儿井’系统,可从山中引暗渠水,解决干旱问题。”
钱猛眼睛一亮:“坎儿井?末将好像在西域见过类似的!”
“正是借鉴西域之法。”澹台弘毅笑道,“钱叔若感兴趣,可派些机灵的兵士学习,将来推广到各卫所。”
钱猛拍胸脯保证:“没问题!包在末将身上!”
巡视进行得很顺利。澹台弘毅每到一处,都详细讲解改制方案,解答将领们的疑问。他言辞恳切,又总能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渐渐赢得了多数将领的信任。
但暗流仍在涌动。
第七日,巡视车队途经一片丘陵地带时,异变陡生!
两侧山坡上突然冒出数百黑衣弓手,箭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