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叠的空间被照穿，露出一条条扭曲的触须，缠在山体阴影里，像是某种巨兽的肠子。角落里浮着一只眼球，没有脸，只有瞳孔，正滴溜溜乱转。更远处，一具骸骨巨影趴着，脊椎节节凸起，像只准备扑食的蜘蛛。

“哟，藏得挺深啊。”方浩抹了把脸上的血，抬头看着那片被照亮的虚空，“我还以为谁家晾的咸鱼忘了收。”

光还在扩散，越照越远。突然，某处阴影传来一声低频嗡鸣，像是什么东西被吵醒了，轻轻哼了一声。

方浩眉头一跳，立刻抬手结印，在阵图外围布下三层缓冲结界。灵力余波被挡住，地面震动渐渐平息。

墨鸦身子一软，往后倒去。方浩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胳膊，冲门外喊：“来人！抬走，送静室，别让他睡地上，回头说我虐待弟子。”

两名执事弟子匆匆进来，小心翼翼把墨鸦架走。其中一个低声问：“宗主，这光……要不要关？”

“关？”方浩摆摆手，“好不容易亮一次，关什么。黑久了，人容易生坏心思。”

他站在原地没动，盯着那轮悬空的光轮。光太干净了，干净得有点过分。连风刮过岩缝的声音都变得清晰，仿佛整个世界被擦了一遍。

他忽然觉得哪儿不对。

这光，照得太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