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庭非我所造。”他说,“是三桩冤案堆出来的。你说我不配,那你告诉我——那个被偷寿元的散修,该不该讨回?那个立假碑的世家,该不该拆?那个误启回响的阵修,该不该负责?”
他声音不高,可一句比一句重:“我若不接,谁接?你躲在山里骂两句痛快,就能让天下公平?”
那人没再说话。
方浩转过身,面向天空,语气正式了些:“我愿率先垂范。从今日起,玄天宗内所有裁决文书,刻于因果碑,立于山门。外人可阅,可辩,可诉。若有不公,尽管来砸。”
AI议长又响了:“提案接收。试点备案通过。因果区建设进度条开启,当前完成度:0.0003%。”
方浩笑了:“好歹起步了。”
他走下两级台阶,站到和人群差不多高的位置,不再居高临下。风吹过来,把他额前一缕头发吹乱了,他也没理。
“创世纪元不是某个人的时代。”他说,“是我们共同觉醒的时代。以后你撒个谎,可能当场显形;做点亏心事,半夜自己心里过不去。但这不是为了吓人,是为了让人活得更明白。”
他抬头,看着天际那张缓缓淡去的因果网,光影流转,像星河倒悬。
“我期待那一天——”他声音轻了点,却清楚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不再需要法庭,因为人人皆是自己的判官。”
最后一片灰被风卷起,打着旋儿飞向半空,阳光穿过它,留下一道淡淡的影。
方浩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