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他低喝。
猫崽不理,反而张嘴咬住他袖口,用力一扯。
“我说下去!”
“喵!”
方浩憋着笑,赶紧掏出一小块烤鱼干晃了晃:“小灰!这儿!再不松口今晚没夜宵!”
猫崽耳朵一抖,终于松口,蹦蹦跳跳跑过去领赏。
血衣尊者默默拍了拍被蹭脏的衣角,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团毛球,又看看逐渐稳定下来的新生意识体,忽然道:“也许……它们才是最适合教这些孩子的。”
方浩一愣:“你是说,让猫当老师?”
“不是猫。”血衣尊者声音低了些,“是那种纯粹。它们不知道什么是熵,什么是回响,所以它们发出的声音,才是真正的‘真实’。”
方浩沉默片刻,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铜鼎。裂纹的热度已经平稳,和大厅里的律动渐渐同步。
他忽然明白过来。
这些新生体缺的从来不是知识,而是“触感”。它们需要的不是一个老师告诉它们“这是真的”,而是一个瞬间,让它们自己感觉到——原来风是这样吹的,笑是这样响的,疼了是会哭的。
而双生子,恰好提供了这个入口。
“行吧。”他笑了笑,“那我得赶紧去印点招生简章,标题就写——《见证学堂:名师授课,猫哭开窍,包教包会,学不会退猫》。”
血衣尊者懒得理他,只是静静站在讲台中央,看着那些开始模仿记忆节奏的意识体,目光难得松弛了一瞬。
大厅里,新生体们缓缓起伏,如同呼吸。
双生子在软垫上滚作一团,尾巴甩出淡淡微光。
青铜鼎安静地立在一旁,底部裂纹泛着温润的暖意。
方浩抱着胳膊,站在侧方,嘴角挂着笑,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那两只折腾不休的小猫。
就在这时,灰色那只突然停下,耳朵直立,转向墙角某处。
它张嘴,发出一声极短的啼叫,不像刚才那样清亮,反而带着一丝撕裂感,像是某种信号。
青铜鼎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