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无声燃烧,青色火焰顺着光路蔓延,扫过逸散在外的一丝黑气。那气团轻微扭动,最后化作一缕白烟消散。
“干净了。”他说,“连脏东西都算不上,顶多是点陈年霉味。”
熵觉醒者的首领没动,但掌心的黑雾缩小了一圈。
“我们清理过三个类似巢穴。”他终于开口,“每一次,里面的东西都会在七日内自爆,释放高浓度熵毒。”
“所以你们就先下手为强?”方浩问。
“这是规则。”
“现在有新规则了。”方浩指了指头顶尚未散去的星尘,“刚才底下分包子的人里,有你同族。他把你拉出战壕那次,也没问你七天后会不会炸。”
那人瞳孔闪了一下。
方浩不再看他,转身对着巢穴方向,抬高声音:“收兵器。这不是敌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这是被丢掉的。”
人群静了几息。
然后,墨鸦轻轻松开手指。整座阵图的光由探照转为铺展,像一张网慢慢罩住整个巢穴。光线变得柔和,温度微升,像是给冻僵的人盖了层薄被。
巢穴内部有了反应。
一道微弱的信号从裂缝中传出,断断续续,像是用残破的通讯器发出来的。墨鸦侧耳听了听,低声说:“他们在……求援。”
没人笑。
这种话要是放在三天前,肯定有人觉得是陷阱。但现在,广场上的包子还热着,机械族刚给人包扎完伤口,谁都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熵觉醒者的人慢慢放下了手。
他们的首领站在原地,机械眼中的数据流来回滚动,像是在反复校验一条从未录入过的指令。他盯着巢穴看了很久,忽然问:“我们要带走他们?”
“带不走。”方浩摇头,“他们撑不住挪移。”
“那就留在这里?任其自生自灭?”
“不。”方浩看向墨鸦,“能维持这光多久?”
墨鸦掐指算了下,说:“按现有能量,三百六十个时辰。如果接入宗门灵脉,可以一直亮着。”
“那就亮着。”方浩说,“饿了给口饭,病了递碗水,活一天算一天。总比一刀砍了干净。”
有人低声嘀咕:“可他们……已经不算完整生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