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在一旁点头附和,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就是,大学生金贵着呢。
咱家陈星也不差,还是军官呢。
这婚事,他们女方家不得表示表示?
我看呐,怎么也得陪送台缝纫机,最新款蝴蝶牌的。
到时候留家里,彩凤做衣服也方便,家里缝缝补补也用得上。”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那未来的嫁妆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陈赵氏被说得心动,眯着眼盘算,刚才那点因为十块彩礼的不快也散了不少:
“缝纫机……是好东西,到时候我老婆子也能用用……就是不知道人家家里肯不肯……”
“哎呀娘,这有啥不肯的。”
王彩凤抢过话头,
“咱陈星这么出息,他们闺女嫁过来是享福的,陪送台缝纫机咋了?还不是该的。
再说了,放咱家,不就是他们小两口的?
咱这是帮他们保管着用。”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仿佛占了天大的理。
陈卫东和陈卫红在一旁竖着耳朵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撇撇嘴,继续低头假装写作业,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们还小,但也知道,大哥大嫂和娘算计的东西,跟他们没关系,也轮不到他们插嘴。
屋里的人,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刚刚离开的那个儿子/弟弟。
他们的热情和“家庭氛围”,迅速转移到了如何从那个未曾谋面有“价值”的大学生媳妇身上榨取更多好处上。
陈赵氏惦记着刚到手的那点“补助”,又想着大孙子念叨的球鞋,嘟囔着“还得精打细算”,转身回了里屋去看顾宝贝孙子陈宝根。
堂屋里,转眼就只剩下陈建国和王彩凤两口子,以及两个竖着耳朵假装写作业的双胞胎。
王彩凤脸上的热情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一把拉过陈建国,两人回到房间,声音压得极低,眼睛里闪烁着精明又贪婪的光。
“哎,建国,”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丈夫,
“你刚才摸到没?娘揣钱那个兜,鼓鼓囊囊的,老二以前津贴可不低,月月都交。
这在外头这么多年,娘手里……少说也得攒下这个数吧?”
她神秘兮兮地伸出三根手指,又犹豫了一下,翻了一下手掌,暗示着五千甚至更多。
陈建国眯着眼,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哼,只多不少。
娘那人,你还不清楚?针尖削铁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