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黑得吓人,嘴唇紧抿着,却无法反驳。
当初家里穷得叮当响,大儿子这份工作的确沾了亲家的光,那间小小的宿舍也确实是解了燃眉之急。
这些事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里,是他作为一家之主没能耐的证明。
王翠花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转过身,用围裙角死死捂住嘴,不敢哭出声。
她一直觉得亏欠这个大儿媳,所以平日里诸多忍让。
木建国被噎得脸色煞白,指着王晓娟的手都在抖:“你…...你....…”
“我什么我。”
王晓娟见占了上风,越发觉得自己委屈,哭得更凶,
“我为你们老木家生了儿子,传宗接代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现在倒好,小姑子带点东西回来,我就连句话都不能说了?
我就成罪人了?
你们一家子合起伙来欺负我!”
木齐章冷眼看着,心里那股火气反而慢慢平复了,只剩下一种冰凉的悲哀。
她轻轻把已经睡着的宝儿放进摇篮里。
木建国看着痛哭流涕的妻子,又看看父母难堪的脸色,猛地一跺脚,眼神里最后一点温情也熄灭了。
他一把抓住王晓娟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冷得像冰:
“行,你们家恩情大,我们老木家欠你的,我还不起,这日子没法过了!”
“走,现在我就送你回娘家。
这恩情,你们王家爱找谁还找谁还,我木建国不伺候了。”
说着,他粗暴地拉扯着王晓娟,转身就往外拖,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王晓娟彻底慌了神。
她没想到丈夫会来真的。
回娘家?她因为生了儿子在娘家扬眉吐气才多久?
要是被这样送回去,她的脸往哪搁?
她以后还怎么在娘家、在厂里抬头?
“建国,建国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