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齐章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还说......周同志犹豫了一下,如果你决定放弃,他理解。
这句话像根针,轻轻扎在心上。
木齐章抬起头:我能给他回信吗?
周同志摇摇头:任务期间不通邮。
他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但你可以写几句话,我下周回驻地,能捎过去。
陈星救过我的命。去年演习,我踩了雷,他把我扑出去的。所以,
周同志的声音很平静,他的信,我一定带到。
“谢谢。”
吉普车重新停在运输站门口时,夕阳已经西斜。
赵大虎蹲在门卫室旁边,看见车子立刻站了起来,眼神警惕。
就送到这儿吧。木齐章抱着文件袋下车,谢谢您。
周同志点点头,从车窗递出个小纸盒:差点忘了,这个也是他让捎的。
纸盒很轻,里面装着个小小的铜哨子,拴着红绳。
赵大虎凑过来:二丫,这谁啊?
一个朋友。木齐章把哨子藏进手心,帮陈星捎东西的。
赵大虎了一声,还想再问,吉普车已经发动了。
周同志最后看了她一眼,抬手敬了个礼,车子便绝尘而去。
推开运输站的铁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木齐章裹紧棉袄,加快脚步往家走。
远处,木家小院的灯光在黑暗中格外温暖。
刚推开院门,木齐章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堂屋里传来一阵阵笑声,比平时热闹许多。
二丫回来了!
王翠花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罕见的喜色,快进来,家里来客了!
木齐章疑惑地走进堂屋,只见木大柱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半杯白酒,脸色比平日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