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菜馆的包厢里,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
钟承泽终于抬起头,看向万纪染,声音沙哑。
“计律师说,金士诚的客户,净身出户。”
“这是陆承言办的第四个。”
万纪染点了点头,似乎对此毫不意外。
“所以啊,收手吧。”
他给钟承泽的酒杯满上。
“女人嘛,哄一哄就好了。跟自己的钱过不去,那才是真的傻。”
钟承泽沉默了。
良久,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
“我不打了。”
他放下酒杯,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官司,没法打。”
万纪染笑了。
他拿起酒瓶,也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这就对了。”
他再次举杯。
“来,为我们这对难兄难弟,干一杯。”
两只玻璃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李惠然别墅的花园里,各色玫瑰开得正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咖啡的醇香。
叶伊雅端着精致的骨瓷咖啡杯,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是心不在焉。
李惠然察觉到了她的忧虑。
“怎么了,伊雅?”
她用小银勺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拿铁,柔声问道。
“还在担心你家那位?”
叶伊雅轻轻叹了口气,放下了咖啡杯。
“我就是怕……”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钟承泽那个人,你也知道,自尊心比天都大。”
“万一……万一他根本不怕陆律师,非要跟我鱼死网破怎么办?”
“其实我也不想真的走到离婚那一步,更不想让他一无所有。”
她只是想让他知道,她不是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软柿子。
李惠然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放心吧,男人最懂男人。”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那点可笑的自尊心,一文不值。”
话音刚落,叶伊雅放在桌上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她的心也跟着一跳。
是钟承泽。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