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嫉妒、不甘、怨恨……
无数种情绪在他胸中交织翻涌,最后都化为了无尽的悔意。
他当初为什么要嫉妒陆承言的才华?
为什么要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把他逼出腾达?
如果……如果当初他能放下那点可笑的自尊心,把陆承言留在身边。
那现在,享受这份荣光的人里,是不是也该有他傅景行的一席之地?
他甚至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未来的日子里,陆承言这个名字,将会成为他人生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他当初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傅景行握着手机,在狭窄的厕所隔间里,愣了很久很久。
海州的惊涛骇浪,不过短短几分钟,就已然席卷至千里之外的帝都。
帝都律师圈,同样因此掀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
计修然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点开那个挂在热搜榜首、金光闪闪的词条。
#陆承言吊打海州市红圈所,成为海州市第一#
照片里,陆承言的侧颜俊朗分明,背景是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庄严的门楣。
他身上那股子云淡风轻的气质。
与身后代表着法律威严的建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诡异地融洽。
计修然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不是海州律师,可他接的案子,对家请的律师,正是陆承言。
帮钟承泽打这场离婚官司,是他近半年来最重要的一个案子。
如果输了……
不,如果只是输了也就算了。
要是输得像金士诚那么难看,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律师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他计修然以后在帝都还怎么混?
圈子就这么大,一桩丑闻足以毁掉一个律师的职业生涯。
他越想,后背的寒意就越重。
不行。
绝对不行。
他不能成为下一个金士诚。
计修然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抓起手机。
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名字,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老钟!你现在在哪儿?”
彼时,钟承泽正和万纪染在一家高档私房菜馆里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