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王风猛然抬头，双眼血红，但目光坚定。

“就算这是真的，我也不会停下来。不够强，就变得更强。被打倒，就站起来。只要我还活着，就永远不会放弃！”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王风不再看那些惨状，不再听那些声音，将心神沉入识海。

“我是王风。我是天衍宗真传。我是青木峰之主。我是星辉坊市的掌控者。我修炼《星穹剑阵图》，我凝聚了星辰剑意，我闯过了星辰塔前四层。”

“我，不会输给心魔！”

识海深处，一点星光亮起。

那是他在前四层凝聚的星辰剑意，是他在星芒剑诀中领悟的“势”，是他在星河剑阵中领悟的“变”。

星光越来越亮，逐渐扩散，将识海中的黑暗驱散。

幻境开始崩塌。

黑袍人、同门的尸体、残破的山门，全部化作碎片消散。

王风重新站在第五层的静室中，浑身被汗水浸透，但眼神清澈如镜。

“第一关，明本心……过了。”

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欣慰。

但王风来不及喘息，幻境再次降临。

这一次，他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中，面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里，映照出另一个“王风”。

那个“王风”与他长得一模一样，但穿着黑袍，眼神阴鸷，嘴角挂着邪魅的笑。

“我就是你。”黑袍王风开口，声音与王风一般无二。

“你内心深处的欲望，对力量的渴望，对权力的追求，对长生不死的执念。你不愿承认，但这些都是你。”

“你修炼是为了什么？保护身边的人？不，那只是借口。你真正想要的，是掌控自己的命运，是站在所有人之上，是长生不死，与天地同寿。”

“承认吧，你和我一样。”

王风沉默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知道，这是心魔的第二关，“斩心魔”。

镜子里的，是他内心深处的欲望和执念，是他不愿面对的另一面。

“你说得对。”王风缓缓开口。

“我渴望力量，我追求权力，我想长生不死。这些，都是真的。”

黑袍王风笑了：“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我？接受我，你将拥有无穷的力量，无人能挡。”

“因为我不需要你。”

王风淡淡道，“力量、权力、长生，我想要，但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得到，而不是被你掌控。”

“你我本为一体，何来掌控？”黑袍王风冷笑。

王风不再说话，而是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道星光。

那是他的星辰剑意，纯粹、明亮，不含一丝杂质。

“我没有斩你。”王风道。

“因为你就是我。但我也不会被你吞噬。我会驾驭你，如同驾驭剑意，如同驾驭阵法。”

他将手按在镜面上。

星光从掌心扩散，将整面镜子笼罩。

镜中的黑袍王风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融入王风的掌心。

没有激烈的战斗，没有痛苦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