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一次感受到魔核传来一阵较为剧烈的波动后,他故意让脸色显得更加苍白,气息微弱地对青萝说:“……方才似乎感觉到魔主那边……若有需要,属下虽力薄,或可勉力一试……”
这些话语,分寸拿捏得极其精准。没有逾越的关心,没有令人反感的讨好,只有一种恰到好处的、作为“工具”对“主人”状态的本能担忧,以及一种“物尽其用”的卑微姿态。他甚至在言语中,刻意强化自己“药引”、“工具”的定位,仿佛已经完全接受并认同了这个命运。
他知道,这些话一定会通过青萝,传到妖姬耳中。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断用这种细碎的方式,提醒妖姬他的存在和价值,同时,用一种看似臣服的姿态,麻痹她的警惕,让她在恨意与需求之间不断摇摆。
果然,几天后,妖姬的态度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她依旧不会亲自来侧殿,但青萝送来的药材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甚至偶尔会夹杂一些对稳固神魂有奇效的珍稀之物。而且,顾白能感觉到,那道时常扫过侧殿的、属于妖姬的强大神识,停留的时间变长了些许,虽然依旧冰冷,但少了几分凌厉的杀意,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探究和审视。
她在观察他,评估他。恨意未消,但“有用”这个砝码,正在一点点加重。
这一日,度法祭司再次来访。他依旧是那副超然物外的模样,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顾客卿近日可还安好?”度法寒暄道。
“劳祭司挂心,一切安好。”顾白恭敬回应。
度法目光扫过侧殿,似是无意般提起:“祭坛近日能量波动似有异常,老夫欲前往查探一番。顾客卿身负奇力,或能感知到常人所不能察之细节,不知可愿随老夫同往,或许对你自身力量的体悟亦有益处。”
来了。度法终于按捺不住,开始主动创造接触祭坛的机会。顾白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适当的惊讶和一丝为难:“这……祭坛乃禁地,属下身份低微,岂敢擅入?况且魔主那边……”
“无妨。”度法摆摆手,“此事老夫已禀明魔主。陛下亦认为,若顾客卿之力真与祭坛有所关联,探查清楚,或对稳定魔核有益。陛下已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