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佛眯着眼盯了他半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但顾白此刻的表演,融合了真实的虚弱、精心的算计以及刚才经历冲击后的余悸,几乎无懈可击。
“嘿嘿,顾客卿能这么想,那就最好不过了。”笑面佛脸上的笑容似乎淡了一分,多了些无趣。他弯下腰,重新拎起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麻袋,扛在肩上。
“那您好好歇着,小老儿还得去处理这‘垃圾’呢。”他转身走向殿门,脚步轻快,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愉快的闲聊。走到门口,他却又停下,回头补充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致命的重量:
“对了,顾客卿,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关于‘前面’那几位的事儿。好奇心太重,容易步他们的后尘哦。”
说完,他不等顾白回应,便发出一阵低沉而怪异的笑声,身影消失在殿外的阴影中。
石殿内再次恢复死寂。
顾白依旧坐在石台上,一动不动。直到确认笑面佛真的走远了,他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弛下来,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他缓缓摊开一直紧握的拳头,掌心那几道自己掐出的血痕,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的线。
笑面佛的话,如同最刺骨的寒风,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吹得灰飞烟灭。前路唯有荆棘,退后即是深渊。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的伤痕,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甚至透出一股狠厉。
垃圾?后尘?
他顾白,绝不会成为那麻袋中的一员,也绝不会变成第二个被抹去记忆的疾影。
药材,也要选择自己的活法。
甚至……反过来,决定熬汤人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