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眼睛里的情绪不再是慵懒和好奇,而是带上了一丝……不悦。
“星塔……在汲取地脉之力?”
“蝼蚁……也敢窃取本尊的力量?”
“还有那纯净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是时候……活动一下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如海的阴冷意志,顺着地脉的脉络,缓慢地、但却坚定地,向上蔓延。它所过之处,地脉中流淌的炽热能量,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迅速变得晦暗、迟滞。深埋地下的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微的裂痕悄然出现、延伸。
瓦格星的地脉,如同一个沉睡巨人体内的血管,此刻,正被一股外来的、充满恶意的寒流,悄然侵入、冻结。
而这一切变化,发生在地壳之下数十、上百公里的深处,冰良那探测地表和浅层地脉的神识,暂时还一无所觉。
他只是隐约觉得,今晚蓝灵珠外的夜色,似乎比前几天更加深沉。空气中,也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心底发毛的寒意。
“希望只是错觉。”冰良站在珠内世界的边缘,望着外面瓦格星两个月亮升起的夜空,低声自语。
他身后,家人们已经各自回房休息或修炼。冰父冰母的房间里亮着柔和的灯光,隐约传来低声的交谈。孩子们的房间已经熄灯,只有冰风文还在打坐调息,身周灵气氤氲。
一切看起来宁静而平常。
但冰良心中的那丝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
他盘膝坐下,将神识缓缓铺开,以蓝灵珠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仔细感应着每一丝灵气的变化,每一缕能量的流动。
夜,还很长。
地脉深处,那冰冷的意志,仍在缓缓推进。它似乎在搜寻,在定位,目标直指那处它感应到的、与地脉相连的“异常点”——圣塔,以及圣塔中,那让它感到厌恶的、纯净而活跃的“星核”能量。
而在地表,那处被冰良标记为红色的诡异裂谷深处,浓郁的、狂暴的、夹杂着阴寒气息的灵气,似乎也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不安地翻腾起来,发出低沉的、如同野兽喘息般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