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弟,快进来坐!”他拉着格帕欠的手,往屋里让,“老婆子,快烧水,把咱家那筐枣子拿出来!”
老孙头的老伴儿从里屋捧出一筐红枣,红彤彤的,又大又甜。这是他们自家院子里那棵老枣树结的,每年秋天都晒好多。
“大兄弟,那天要不是你们,我这老婆子就没了。”老孙头说着,眼眶又红了,“这枣子你们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格帕欠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从老孙头家出来,海叔又带他们去了好几家。有的家里有老人,有的家里有小孩,有的家里刚娶了新媳妇。每到一家,都热情得不得了,又是倒茶又是拿吃的,弄得年轻人都不好意思了。
走到村东头,海叔停在一座院子前。这院子比别的大些,门口还停着一辆三轮摩托车。院子里晒着好些渔网,还有几个大缸,缸里腌着鱼。
“这是谁家?”二愣子问。
海叔笑了:“海龙他娘。”
“海龙?”格帕欠愣了一下,“就是那个……”
“对,就是他。”海叔推开门,“他娘人好,早就想见见你们了。”
院子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在晒鱼。她六十多岁,瘦瘦小小的,但手脚麻利。看到海叔他们进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
“老海来了?这就是你说的那帮山里来的孩子?”老太太打量着格帕欠他们,眼睛亮了,“好孩子,好孩子!我那混账儿子的事,我都听说了。多亏了你们手下留情,不然他可就闯大祸了。”
格帕欠赶紧说:“大娘,您别这么说。海龙哥后来对我们也挺好。”
老太太叹了口气:“他那人,从小没了爹,我管不了。好在现在学好了,知道干正经营生了。”她拉着格帕欠的手,“孩子,以后常来。大娘给你们做好吃的。”
从海龙家出来,天已经快黑了。海叔带着他们往家走,路上遇到的人,都热情地打招呼。孩子们追着跑,喊着“山里来的叔叔”。妇女们站在门口,笑着看他们。
回到海叔家,海婶子已经做好了晚饭。今晚的饭菜格外丰盛——清蒸海鱼、葱爆海螺、海参炖蛋、蛤蜊汤,还有一大盘炒虾。年轻人饿坏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吃完饭,海叔把格帕欠叫到院子里,点上旱烟袋,慢慢地说:“格帕欠兄弟,你们在这儿快两个月了,该学的也学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该回去了。”
格帕欠点点头,心里有些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