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踏马,昨儿梦里,老子追着那老头打,早上醒来全身酸痛。”
王小二拿着筷子的手,对着虎子比划一个大拇指。
吴大勇喝了一口汤,愣神回忆昨天梦里的场景。
一众人员此时放下心里的包袱,他们一脸轻松的模样,讨论这次能从坟里掏出多少财宝。
吴大勇认真研究过那份案卷,他指间夹烟,看向炭火炉说道。
“我知道那个案子,金条,票子不会太多。”
抽烟烤火的几人,齐齐扭头看向说话吴大勇。
吴大勇扫视一圈众人的表情,随即开口把自己了解的内幕说出来。
“四个入室盗窃的人,你们以为能拿走多少东西?”
“纸币、日元,现在都变成了废纸。”
“金条多了根本抱不动,其他值钱的物件,估计只剩下珠宝古董字画了。”
他深吸一口烟,长长吐口气,悠悠说道。
“这么些年过去了,字画估计都烂成泥了。”
串儿嘴里叼着烟,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乐呵回话。
“十个人,哪怕二十块小黄鱼,一人两根,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加起来不能少于三百块吧~”
“满打满算三天两夜,我不贪心。”
虎子把指间的烟蒂丢进火炉里,大拇指按在鼻翼上,侧头用力一哼,一坨黄鼻涕如箭射到地上。
他用大拇指抹了一下鼻孔,又把手指上的鼻涕液擦在马扎上。
“一到冬天,都能闲出屁,这乐子踏马给钱都没地方找,今后老子有得吹了。”
和尚挠了挠自己的胳肢窝,看向炉火发呆。
有人十年如一日过着平静的生活,都不会觉得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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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家躺一天床板,都闷的受不了,总想出去转转。
和尚这种人,从小游走在生死边缘,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哪怕落户北平城那会,为了讨生活,每天到处东奔西跑,总能接触新鲜事。
现在混出头了,每天两点一线,在办公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早就闲的发慌。
他这种人,一没文化,二不缺钱,不可能用书籍,知识填补自己空虚的精神世界。
人一但吃饱喝足,清闲下了,脑子就会想东想西,找点乐子,刺激来填补无聊的生活。
他对于吃喝玩乐根本不感兴趣,钱他也不缺,除去这些能填补精神世界的东西真不多了。
所以能遇到一件有趣的事,他能不顾威胁,借着财宝这个由头找刺激。
在一群人闲聊的时候,和尚站起身看向众人下发命令。
“串儿,把剩下的鸡,都给绑了,人家送我们一个大礼,咱们总得回点东西。”
“其他人,收拾一下,咱们把东西拿回了。”
剩下的时间里,十个人开始穿戴装备。
两炷香过后,全副武装的十号人,穿梭在积雪没腰的乱葬岗里,向着东南方向出发。
腊月里的寒风裹着碎雪,如千万把冰刃刮过乱葬岗枯槐枝桠。
此地早已被厚雪埋成一片白茫茫的鬼域,积雪没过腰际,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脚下呻吟,又似死神的低语。
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的刺痛。
十个人,十杆枪,枪管上凝着霜,枪栓扣得紧紧的,仿佛随时会蹦出索命的子弹。
防毒面具裹着脸,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防护服裹着身子,艰难向前赶路。
队伍中间,串儿,癞头几人腰间,倒挂几只扑棱着翅膀母鸡。
走了将近一个半时辰,队伍停在一处坟包上,积雪被踩得乱七八糟,露出下面黑褐色的土。
众人喘着粗气,防护服里渗出的汗珠子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就这儿了。”
和尚指着不远处一棵人形杨树说话。
那树怪得很,两棵碗口粗的树干从根部分开,往上却长在一起,形成个巨大的字形。
树枝分叉,枝丫上挂满积雪,一团团的,像冬天给树戴的装饰品。
这种装饰让枯枝更显狰狞,像是无数只白骨的手在寒风中挥舞,又似死神的爪牙在张牙舞爪。
队伍挪到树下,积雪更厚了,几乎要埋住胸口。
和尚带领众人,走到人形杨树下的坟包边,指挥吴大勇,串儿,癞头三人用铁锹扒开积雪。
费了一些功夫,他们找到积雪下面北沿脉的洞口。
洞口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