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出的星辰律令与秩序定义之力愈发磅礴。
如同无形的大网,反向笼罩向人道紫微,不仅压制其神通,更开始侵蚀其化身存在的根基——
那源于紫微本体的统御与变革道韵!
“监天余孽!安敢如此!”
人道紫微怒吼,却不得不分心稳固自身道基。
一时竟被嬴政借监天司遗泽与至宝之力,生生逼入僵持,甚至……略处下风!
与此同时,另外两处战场,亦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对抗!
“天道镇压,法则同化!魔神,还不伏诛?!”
天道紫微手托星斗罗盘,声音冷漠如万古寒冰。
罗盘中射出的星光锁链,已不再是简单的束缚,而是化作了无数道细密的、蕴含着天道至理的法则符文。
如同附骨之疽,疯狂钻入蚩尤那青铜战甲的缝隙,侵蚀其魔神之躯,炼化其不朽战意。
蚩尤周身暗红战火被压制到极致,九大兵主印在斧刃上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其巍峨的魔神之躯,在蕴含天道意志的炼化下,竟开始微微颤抖,表面浮现出细微的、如同瓷器龟裂般的纹路!
“吼——!!!”
然而,兵主之怒,亘古难熄!
就在身躯即将被炼化的刹那,蚩尤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眸深处,一点纯粹到极致、仿佛由最原始战争与毁灭概念凝聚的暗金色光芒,骤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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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
他发出嘶哑到极致的咆哮,声音不再狂暴,反而带着一种万古沉淀的冰冷与疯狂:
“你真以为……凭这窃取的天道权柄,便能炼化吾这……秉承洪荒战意而生的兵主之躯?!”
“吾之战意,乃开天之初第一缕兵戈煞气所化!吾之躯壳,乃混沌中不灭魔铁铸就!吾之存在,便是战争本身!”
“天道欲镇吾?那便让汝见识——”
蚩尤猛地抬头,眉心处,那原本已经崩碎的鼎形印记残留处,一点暗金到极致、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兵源”骤然爆发!
“何为……兵主……逆天!”
轰——!!!
以蚩尤为中心,整片星空仿佛化作了最原始的洪荒古战场!
不再是兵煞,不再是战意,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恐怖的“战争概念”的具象化!
虚空被无形的征伐撕裂,星光被弥漫的杀戮浸染。
连天道紫微罗盘中射出的法则符文锁链,在这纯粹的战争本源冲刷下,都开始剧烈震颤、崩解、被反向……侵蚀!
仿佛战争这个概念本身,正在抗拒、反击天道对它的定义与镇压!
天道紫微脸色微变,手中罗盘急速转动,更多星辰虚影浮现,试图以更浩瀚的周天星力压制。
但蚩尤那“兵主逆天”的爆发,虽无法真正撼动天道紫微的根基,却硬生生冲开了大部分炼化锁链,稳住了即将崩溃的躯壳,甚至隐隐有反扑之势!
魔神之威,岂容轻侮?!
最后一处的战斗,最为寂静,也最为凶险。
两人之间,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对撞,没有绚烂夺目的神通光华。
只有一片不断扩大的、无声湮灭的虚无区域。
归墟紫微掌心的微型黑洞缓缓旋转,散发着吞噬万有、归于终末的道韵。
帝辛身前,昆仑镜幽光如水,镜面之中不再倒映现实。
而是呈现出宇宙热寂、星辰熄灭、时空尽头一片绝对死寂的恐怖图景。
两种“终结”,两种“归宿”,正在以最本质的方式,相互侵蚀、较量。
“昆仑镜……照见终末,却妄图定义终末?”
归墟紫微声音死寂,掌心黑洞旋转加速,周围的光线、尘埃、乃至破碎的法则碎片,都被无情吞噬:
“终结,乃必然,乃无序,乃万法最终的平等沉寂。岂是区区一面镜子,所能窥尽、所能指引?”
帝辛立于镜光之后,暗金帝袍无风自动,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依旧:
“紫微,你掌秩序之终结,欲令万物按你所定之轨迹,步入你规划之湮灭。”
“而本君之终末……”
他抬手,轻轻拂过昆仑镜面。
镜中那死寂的图景骤然变化,化作一片蠕动的、仿佛拥有生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