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中佐阁下,云层里有动静!”
货轮甲板上池原太郎举着望远镜,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海面上雾气弥漫,晨曦穿透云层,在波浪上洒下碎金般的光点。远处的天际,一个小黑点正冲破云层,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那是一架日军空军的一架运输机,机翼下的太阳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高野生川眯起眼,刀疤在晨光中更显狰狞:“是大本营派来的接应!通知下去,准备登梯!”
特务们立刻解开帆布下的绳梯,那绳梯用特制的航空钢丝编织,一端系着沉重的铅块,另一端卷在机腹的绞盘上。飞机在货轮上空三百米处盘旋,引擎声震得人耳膜发疼,随即“哗啦”一声,绳梯拖着长长的尾音从机腹抛下,精准地落在甲板中央。
“坂本,你先上!”高野生川推了坂本一把,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坂本看着晃悠的绳梯,脚下的货轮随着波浪起伏,胃里一阵翻涌,但他知道没有退路,只能抓住冰冷的钢丝,笨拙地向上攀爬。
池原太郎紧随其后,腰间的消音手枪在晨光中闪着冷光。高野生川最后一个登上绳梯,临走前看了一眼驾驶舱里瑟瑟发抖的日本船长,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这是警告,也是灭口的预兆。
港口区的临时指挥部里,曹兴国正对着电台发报。电文是发给附近国军海防部队的:“日军特高课携要犯坂本乘货轮出逃,现位于东经117度、北纬38度海域,疑有空中接应,速派巡逻艇追击!”
严英豪站在一旁,望着窗外空荡荡的码头,拳头攥得发白:“这群狗特务,动作倒快!咱们的渔船追出去十里就跟不上了,那货轮是德国造的,速度比咱们的小划子快一倍!”
“国军的巡逻艇应该能赶上。”曹兴国放下电键,眉头紧锁,“那片海域是他们的防区,巡逻艇速度快,火力也够。就怕……日军的空中接应来得更快。”
话音刚落,通信兵突然冲进来说:“团长,渔民报告,海面上空出现日军飞机,正在盘旋抛梯!好像是在接人!”
曹兴国心里“咯噔”一下:“是水上运输机!让渔民立刻返航,别暴露!”他抓起电台话筒,对着国军海防部队的频率大喊,“敌机已出现!正在接应货轮人员!重复,敌机正在抛梯接人!”
国军“海鲨号”巡逻艇的指挥舱里,舰长赵志国正盯着海图。接到曹兴国的电报时,他刚完成夜间巡逻,立刻下令掉转船头,全速向目标海域驶去。巡逻艇的轮机发出阵阵轰鸣,舰艏劈开浪花,留下白色的航迹。
“舰长,了望哨发现目标!西北方向五海里,一艘日本籍的货轮,上空有日军运输机盘旋!”了望员的喊声从舱外传来。
赵志国抓起望远镜,果然看到货轮甲板上有人影在绳梯上攀爬,飞机的引擎声即使在巡逻艇上也隐约可闻。“加速!把航速提到最大!”他一拳砸在控制台,“给我打信号弹,命令货轮停船接受检查!”
信号弹拖着红色的尾焰升空,在晨雾中格外醒目。但货轮毫无反应,反而加快了速度,甲板上的人影正一个个消失在机舱里——最后一个爬上绳梯的高野生川,甚至还回头朝巡逻艇的方向做了个挑衅的手势。
“混蛋!”赵志国怒吼,“机关炮准备!瞄准敌机!”
飞机机舱里,坂本被两个特务按住,大口喘着气。高空的寒风从舱门缝隙灌进来,带着海水的咸味。高野生川走到驾驶舱门口,对飞行员喊道:“所有人都上来了吗?立刻撤离!”
飞行员回头比了个手势:“绞盘回收完毕,随时可以起飞!下方发现国军巡逻艇,距离八海里!”
“不管他们!”高野生川下令,“爬升到五千米,航向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