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田的部队,每天清晨都会在县城西的操场出操,点名时新野口一少佐会亲自到场,但铃木隼龙很少露面。”高个子站得笔直,语气比以前沉稳了许多,“我猜,铃木可能在负责巷战演练,太田是想把阳曲县变成一个大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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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个子补充道:“城墙上的机枪阵地,看着是朝城外的,但枪口才微微偏向城内,明显是准备打巷战时用的。他们根本没想过在城外跟咱们硬碰硬。”
曹兴国赞许地点头:“说得好。这说明太田早就料到咱们会攻城,把主力都藏在城里了。咱们要是真冲进去,就会被分割包围,变成瓮中之鳖。”
他对通信兵说:“给地下党发报,让他们查查铃木隼龙的动向,看看他在城里布置了多少兵力,重点防御哪些街道。”
阳曲县的地下党很快传来消息:铃木隼龙确实在主持巷战训练,把县城分成了五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暗堡和火力点,还强迫百姓在自家门口堆放沙袋,充当临时掩体。而伪警察局长许艳军,因为太田克扣他的“孝敬”,心里正憋着气,好几次跟手下抱怨“太田不识抬举”。
“机会来了。”曹兴国拍了下桌子,“许艳军这条线可以利用。让地下党同志找个可靠的商人,跟许艳军搭上线,就说想‘做点生意’,给他送点好处,探探他的口风。”
严英豪担心:“万一他是太田派来的诱饵,咋办?”
“那就让他钓。”曹兴国胸有成竹,“咱们只跟他谈生意,不暴露任何军事计划。他要是真心贪财,自然会给咱们方便;要是想设圈套,咱们正好看看太田的底牌。”
战俘营里,高个子和小个子听说了策反伪军的事,心里有些复杂。小个子小声问:“那些伪军,也是中国人,他们真的会帮咱们吗?”
高个子叹了口气:“有的会,有的不会。就像咱们日军里,也有想打仗的,有想回家的。人不一样,选择也不一样。”他看着远处训练的八路军战士,“但八路军跟咱们不一样,他们不强迫别人,总是在想办法团结能团结的人。或许,这就是他们总能打胜仗的原因。”
小个子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帮着擦拭缴获的日军步枪。他想起家乡的母亲,要是母亲知道他现在在帮中国人,会不会骂他是叛徒?可他看到八路军对待百姓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
阳曲县的许艳军果然上钩了。地下党通过一个粮商牵线,给许艳军送了十根金条,许艳军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不跟皇军对着干,想在阳曲县做点小生意,包在我身上!”
虽然没得到实质性的军事情报,但至少摸清了许艳军的态度——此人贪生怕死,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完全可以利用。
而太田武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下令加强城防,把东门的换班空档缩短到两分钟,还增加了夜间巡逻的次数。
“他这是心虚了。”曹兴国看着新送来的情报,“说明咱们的侦查和试探,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压力。但这也说明,他确实狡猾,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警觉。”
他对严英豪说:“通知各营,继续按兵不动,但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告诉战士们,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咱们要等一个最佳时机,一击必中。”
静乐县的百姓听说八路军要打阳曲县,纷纷跑来报名参军,短短几天就有两百多个青年加入队伍。张老汉的儿子小张已经成了班里的神枪手,天天缠着老兵问阳曲县的情况。
“班长,阳曲县的鬼子真有那么厉害?”
“厉害才好打!打掉厉害的,剩下的就好收拾了!”老兵拍着他的肩膀,“到了那儿,跟着团长好好干,准能立功!”
打谷场上,新老兵混编训练,喊杀声震天。曹兴国站在山坡上看着,严英豪走过来:“团长,总部来电,说主力部队还在休整,让咱们别急,等他们准备好了再配合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