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着的时候,做的事更难看。”织田真子拿起影月刀,刀尖挑起长谷川的发髻,将首级立在供桌前,正对着灵位,“影月流的弟兄们,看到了吗?这就是血洗分部的元凶,长谷川一。今日,我用他的首级献祭,告慰你们的在天之灵。”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山风吹过灵堂,麻布供桌布轻轻晃动,仿佛有无数魂灵在倾听。
织田真子弯腰拿起三支野菊花,插在首级前的泥土里,然后对着灵位深深鞠躬,再直起身时,眼中已没有了往日的锐利,只剩下疲惫和沉痛。
“师父常说,剑是用来守护,不是用来杀戮。”她缓缓开口,像是在对灵位诉说,又像是在自语,“可我们却被军国主义裹挟,拿着剑去侵略,去伤害无辜……直到你们倒在同胞的刀下,我才明白,走错了路,再锋利的剑,也护不住任何人。”
织田信奈走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鞠躬,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执意要报仇,如果不是我把你们卷进来……”
“不关你的事。”织田真子扶住她的肩膀,“就算没有你,长谷川这种人,迟早也会对影月流动手。军国主义容不下任何不服从它的力量,我们只是早一步看清了而已。”
两人跪在灵堂前,久久没有说话。阳光透过棚子的缝隙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狼寨战士训练的喊杀声,与灵堂的肃穆形成奇妙的对比。
不知过了多久,曹兴国和李勇悄悄走了过来,站在灵堂外的岗哨旁。李勇低声道:“看样子,她们是真的放下了。”
“放下?未必。”曹兴国望着灵堂里的身影,“只是把仇恨变成了别的东西——或许是反思,或许是警醒。这比单纯的报仇,更有意义。”
突然,灵堂方向传来响动。两人抬头看去,只见织田真子拿起影月刀,对着长谷川的首级挥下——不是砍,而是用刀背轻轻一拍。
“尘归尘,土归土。”她对织田信奈道,“把他埋了吧,别让他再污染这里的土地。”
织田信奈点点头,找了块麻布将首级裹起来,拖着走向远处的深坑——那是战士们挖来掩埋日军尸体的地方。
处理完首级,织田真子将影月刀插在灵堂前的泥土里,对着灵位再次鞠躬:“弟兄们,安息吧。剩下的路,我们会替你们走下去——反对战争,守护真正该守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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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走出灵堂,看到曹兴国和李勇,微微颔首:“多谢曹团长成全。”
“这是你们的事,我们只是提供方便。”曹兴国看着灵堂,“灵堂打算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