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枪!快开枪!”矢野嘶吼着举起步枪,却被正面密林里的冷枪打中马腿。战马受惊狂跳,将他甩在地上,他刚想爬起来,就看到王黑风带着刀队从侧面冲过来,黑风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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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缴枪不杀!”王黑风的吼声震得积雪簌簌往下掉,刀队弟兄们的短刀精准地刺向日军的手腕,没等他们扣动扳机,步枪就已经脱手。
曹兴国带着主力从密林里冲出,步枪齐射的枪声像爆豆似的,将试图反扑的日军压在石头后。他看到矢野正往坡下爬,举起步枪瞄准——却被一个突然窜出的日军用身体挡住,子弹打在那日军的胸膛上,鲜血溅了矢野一脸。
“八嘎!”矢野趁机连滚带爬地冲下乱石坡,身后的日军像潮水般跟着溃逃,连两门被打坏的步兵炮都顾不上了。
战斗结束时,雪地上躺着近百具日军尸体,乱石坡上的积雪被染成了暗红色。赵刚正指挥战士们拆卸被打坏的步兵炮,想看看能不能修好;严英豪的国军弟兄在清点缴获的弹药,不少人怀里抱着日军的罐头,脸上露出了笑意。
王黑风提着矢野的军刀走过来,刀鞘上还沾着血:“这老小子跑挺快,让他捡了条命。不过他的刀留下了,正好给我当战利品。”
曹兴国望着日军溃逃的方向,眉头却没松开:“长野让矢野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占乱石坡。他是想试探咱们的实力,后面肯定还有大招。”
老陈从密林里钻出来,棉袍上沾着树枝:“曹团长猜得没错,我在县城看到辎重队了,二十箱燃烧弹根本没动,长野的主力还在城里集结,看样子是想等咱们放松警惕,再来个突袭。”
严英豪往嘴里塞了块雪:“那咱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让赵刚把炮拉回狐狸崖藏着,主力撤回密林深处,只留几个哨兵在乱石坡,故意让长野以为咱们怕了他的燃烧弹。”
县城指挥部里,矢野跪在长野面前,浑身是雪,军刀丢在一旁:“大佐阁下,属下无能……”
长野没看他,只是盯着地图上的黑风口,手指在乱石坡的位置轻轻敲击:“我知道你会败。”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你败了,曹兴国才会放松警惕。传令下去,今晚三更,辎重队带燃烧弹出发,主力跟在后面,等他们以为安全了,就一把火将黑风口烧个精光!”
矢野猛地抬头:“大佐阁下英明!”
长野一脚踹在他脸上:“滚出去!再敢败,就不用回来了!”
深夜的黑风口,果然安静得有些诡异。留在乱石坡的哨兵缩在石头后打盹,怀里的步枪斜挎着,随时可能掉下来。密林深处,曹兴国的主力正潜伏在雪地里,手指扣着扳机,眼睛盯着县城方向的山道。
“团长,长野真会来?”赵刚趴在曹兴国身边,炮口对准山道入口,呼吸都放得很轻。
曹兴国点头,声音压得极低:“他急着立威,肯定会来。等燃烧弹的车队进入林子,就用手榴弹炸领头的车,把他们困在里面,再用炮轰,让他们的燃烧弹变成炸自己的炸弹。”
***三更刚过,山道尽头果然出现了火把。辎重队的马车轱辘轱辘地滚过来,车夫甩着响鞭,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日本小调。长野带着主力跟在后面,军靴踩在积雪里,发出“咯吱”的轻响,像一群偷鸡的黄鼠狼。
“就是现在!”曹兴国低喝一声。
王黑风突然从路边的雪堆里窜出,手里的手榴弹拉了弦,朝着第一辆马车扔过去。“轰隆”一声,马车被炸翻,燃烧弹滚落出来,在雪地里滚出老远。后面的马车来不及刹车,撞在一起,把山道堵了个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