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底下藏着一部大功率电台,衣柜夹层里塞着十几本密码本,厨房的案板下面压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
审讯刘爱民比审讯王丽红难得多。
他坐在审讯室里不卑不亢,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说。
但他再硬,也硬不过证据。
当审讯员把那部电台和密码本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脸色终于变了一下。
凌晨三点,刘爱民开口了。
“我是春风。”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负责记录的审讯员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又继续写下去。
“蝴蝶每天都会联系我,用那部电话机,在固定的时间。她给我下达指令,我负责执行。她的真实身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的代号,和她给我的指令。”
审讯员追问了几句,刘爱民再也提供不出更多的信息。
但他交代的那些内容,已经足够把这张网彻底收紧了。
天快亮的时候,杜宏伟接到了电话。
“都交代了,春风已经落网,蝴蝶的身份已经锁定,只等收网。”
杜宏伟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东边的天际线一点一点地泛白。
三月的京市,天亮得越来越早了。
他握着话筒,沉默了几秒,只说了一句:“今天是个好日子。”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张全家福。今天,是淑琴出嫁的日子。
一大早四点多,饺子馆后面的院子里就亮了灯。
杜淑琴坐在那面小镜子前,苏丽帮她梳头。
苏丽的手很巧,把她的头发盘起来,用卡子别好,再戴上那朵红色的绢花。
镜子里的人慢慢变了一个样,眉毛画得弯弯的,嘴唇涂得红红的,脸上扑了薄薄的粉,看起来像是年轻了十岁。
“好了。”苏丽退后一步,看着镜子里的杜淑琴,眼眶忽然红了:“真好看。”
杜淑琴从镜子里看见苏丽那副要哭的样子,笑骂了一句:“我结婚,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