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马承煜狠狠推了她一把。
苏晚棠坠下悬崖的瞬间,平板突然亮起。她看见屏幕上的时间——20:17,和她坠楼前的最后一秒重叠。而马承煜的脸,在镜头里扭曲成狰狞的鬼影,他的嘴型清晰可辨:“苏阿姨的女儿,该去陪她了。”
雨还在下。
赵砚舟是被管家摇醒的。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坐起来,发现茶几上放着份报纸——头版标题是“知名植物学家苏晚棠坠崖身亡,疑因学术造假畏罪自杀”。
“苏小姐的手机找到了。”管家递过一部湿透的手机,“警察说里面没有任何信息,应该是被提前格式化了。”
赵砚舟的手在发抖。他想起苏晚棠坠崖前说的话:“真正的还魂草,不是靠药物,是靠人心的执念。”他翻开手机相册,最后一张照片是景元山的卷柏——叶片上沾着泥点,却依然倔强地舒展着。
窗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赵砚舟走到窗边,看见马若琳的车停在门口。她穿着米白连衣裙,捧着一束百合,笑容温柔得像幅画。
“砚舟哥哥。”她走进来,把百合插进花瓶,“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马先生说,婚后我们可以去瑞士度蜜月,那里的雪山和景元山很像……”
赵砚舟望着她耳后的朱砂痣——和苏晚棠的位置一模一样。他突然想起苏晚棠说过的话:“卷柏最神奇的地方,不是能复活,是它在干旱时蜷缩起来,不是认输,是在等一场雨。”
他把茶盏的残片攥进手心。碎片扎进掌心,疼得他眼眶发热。
“若琳,”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能给我三天时间吗?我想去景元山看看卷柏。”
马若琳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柔顺地点头:“好呀,砚舟哥哥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而此刻,景元山的悬崖下,暴雨冲刷着一块凸起的岩石。岩石缝里,半片青瓷茶盏卡在那里——是赵砚舟摔碎的那半块,不知何时被雨水冲了下来。茶盏里积了半盏雨水,泡着一片卷柏的嫩芽,正随着水流轻轻摇晃。
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
有人举着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悬崖下跑。
是林深。他举着手机,屏幕上是苏晚棠坠崖前的最后定位:“赵砚舟,我看到她了——在悬崖下的岩缝里,她还活着!”